第二章 奇妙的眼睛
我们已经探讨过,神将一个重要的旗帜——头发放在我们身上(编者按:此指作者的另一著作:三千烦恼丝的烦恼——头发的故事,大光书房出版),为要提醒我们人乃是神的杰作,乃是万物之灵。除了头发外,在人的身上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说是在万物中绝无仅有的,那就是人的一双眼睛。
绝大多数的动物都有眼睛,而且它们的眼睛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为着求生存。松鼠的眼睛长在头的两旁,当它爬树的时候,能看很广的世界,所以如果有仇敌来侵袭,它也能及早知道,好及时躲避。大多数动物的眼睛的作用也是如此。
前几年,笔者的双眼患白内障,不得不动手术开刀治疗。那阵子我不能配戴隐形眼镜,只能戴普遍较厚的眼镜,镜片厚得像玻璃瓶的瓶底一样,看起来很怕人。那时的我还不到五十岁,无奈必须戴那厚厚的眼镜,我实在觉得很为难,难处还不光是厚重;如果你戴厚眼镜的话,你会发现,视野会变得非常狭小,即使有一个人站在你旁边,你也看不见,而必须要整个人转过来,正面面对才能看见对方。后来我的孩子经过长期的观察,每当我戴上眼镜以后,他们就表现得特别温驯和听话,因为他们知道爸爸戴上眼镜,心情多半不会太好,所以他们一定要乖一点,如果不乖,父亲就要吼他了。朋友,世界原是很大的,人的心胸也会跟着广阔起来,但是,当眼睛把你的视野带到一个很狭窄的地步时,人的心情就会跟着恶劣下来,这实在是真真实实的。
人的眼睛的视野是一百八十度,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却有人认为这样还不够,因为人类只能看前面,不能看后面,如果我们的眼睛一只放在前,一只放在后,相信会更好。这话不错,但不知道睡觉的时候要怎么办?难道将一只眼睛压在下面?其实,两只眼睛都在前面,刚好形成一个焦点,所以看起东西才能看得准确,这样才能穿针引线。所以,没有比今天这个设计再好的了。鱼的眼睛虽然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动,但这只是为了保护它自己,如果看见危险来了,就可以及时保护自己。亲爱的朋友,如果人的眼睛也完全是为着保护自己的话,那么人的眼睛就不是最好的眼睛了,我们应该要有更好的改良才对。但是在所有生物的眼睛里面,人的视觉系统是最优越,也是最复杂的,没有别的动物的眼睛能赶得上人的。
一半的世界掌握在祂手里
人的眼睛都长在前面,一方面当然是为着求生存;但是另一方面,这表示有一半的世界在我们后面,是看不见的。那一半的世界完全操在神的手里,有一百八十度的世界是握在神手里面,因此,没有一个人能够独立的活动,在这个宇宙中,人不可能完全背着神而独立,因为神当初造人的时候,就是要人有一半完全倚靠祂,所以人根本看不见后面的世界,和松鼠是不一样的?所以,读科学的人发现,在所有动物里面,视觉最基本的用处是为着求生存,但是如果仔细研究人类的眼睛,就会发现人类的眼睛的确超越其他动物的眼睛。
进到丰盛的生命里
人的眼睛,除了求生存之外,最奇妙的就是它也是一个思想的工具,藉着眼睛,人就能到一个多采多姿的世界里去。因为,神今天让我们活在地上,不是要我们过一种单调的生活,祂给我们的世界乃是一个多采多姿的世界,因此,神给我们二只眼睛,要让我们进到生命的丰富里面。人类的视觉系统,是精密而特别的,特别是和脑之间的连结,更是其他动物所比不上的。
有人说人的眼睛像照相机,这种说法对错参半。不错,外面看来,人的眼睛像照相机,但是严格说来,它应是一部电视摄影机。但是,电视摄影机还不是最好的诠释,因为人的视觉系统牵连着人的脑部,所以人类的眼睛实在说来就像一部最好的电视摄影机,而这部电视摄影机是与一部最好的电脑连线的,就这样,把这个世界拍下来了。所以,现在很多发展人工智慧的科学家,希望能够制造更多的软体,就是根据这个模型作出发点的。所以,这个系统是独一无二的系统,为什么人类有哲学的思想、有神的观念、有爱的观念、有恨的观念、晓得什么叫做荣耀,就是因为人有一双眼睛,是别的动物所没有的。
前面说过,人的眼睛只能看前面,就证明人眼睛的作用不光是为着求生,也是为着让我们进到这世界多采多姿的层面里,叫我们不是拥有灰色的人生,而是多采多姿的人生。
踏入感情的世界
假设有一天,偶然性的眼睛突然瞎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许我们曾尝试把眼睛闭起来,试着在房间里面走动,看看能不能凭着我们的触觉,慢慢走出房间。但是往往没过多久,你会忽然把眼睛张开,再次回到原来的世界。眼睛乃是人和这个外面世界的一种接触,我曾经和这个世界失去了接触,大概有一年到两年之久;大概在一九八三年,记得刚到东京讲学的时候,眼睛还是健全的,不料没有多久,慢慢就看不见东西了,即使有人用大字抄写圣经,我还是看不见。有一次,到中央研究院去讲学的时候,走在马路上也曾不小心掉到沟里面,连那么大的沟也看不见;吃饭的时候,以为挟的是馒头,吃到嘴里才知道原来是纸巾。有一段时候,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可以说是朦胧的世界,世界仍旧在那里,但是我和这个世界失去了连系,我好像失去了这个世界,直到医生把我的双眼动过手术以后,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我回到了这个多采多姿的世界里。当我从模糊里面张开眼睛能看见的时候,我所看见的第一张脸,就是我内人的脸!这个世界不光是物质的世界,这个世界也是充满爱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个感情的世界,而就是我们这灵魂之窗,叫我们不光看到一些物质的世界,也叫我们深入情感的世界。
有晚上、有早晨的世界
亲爱的读者,我们如果好好想一想我们这一对眼睛,就知道人的眼睛和整个世界是连接起来的。藉着眼睛,我们才知道世界是多采多姿的,是立体的;我们才知道有一个世界叫早晨的世界,有一个世界叫晚上的世界。旧约圣经创世纪第一章有好几次说到“有晚上、有早晨”、“有晚上、有早晨”。这告诉我们,神所给我们的世界是有晚上、有早晨的。事实上,眼睛里面的结构有一部份是为着晚上的世界,一部分是为着白天的世界。所以,人类眼睛的结构是何等奇妙。
不单如此,我们的世界也是个立体的世界,我们的世界一面是大世界,另一面是小世界,世界中不止有物质,比物质更多的,就是情感,虽然当我在手术之后第一次再见到我内人的时候,那张脸不是她十八岁时的那张脸,我能清楚看见她脸上的皱纹,我能看见时间在她脸上所留下的痕迹,但是那仍旧是熟悉的脸,仍旧是影响我生活的一张脸。亲爱的朋友,在父母的眼中,儿女永远是美丽的;再残缺的儿女仍旧是美丽的。所以朋友,所有爱的观念、所有善的观念、所有美的视念、所有荣耀的观念,我们都可以从人类的眼睛得来。
眼睛让我们拥有世界
前面提到曾有一两年的光景,我和这个世界失去了接触。我还记得有一次出门,从巴西去美国旅行的时候,几乎是两手摸着去的,那时,我在主面前祷告:“主啊,我不知道祢的旨意是什么?假设有一天祢真的要我看不见,祢还是主,我愿意一生来服事祢。祢是知道的,我需要读圣经,需要读书,如果祢愿意,还是把这个世界赏给我,但是只照着祢的旨意。”不久之后,慢慢的,这个世界是越来越昏暗、越来越昏暗、越来越昏暗……我从前到书店看书,看到一本叫“月朦胧、鸟朦胧”的书,我不太懂得其意思,直到眼睛看不见时,我才知道这世界真的是“月朦胧、鸟朦胧”。只有失去自由,才知道自由的可贵,只有当你失去正常视力的时候,你才知道,到底你失去了多少世界!
不错,人看不见的时候,若有人牵着走,还是可以摸得着一部分的世界,有一度家人陪着我走路,念书给我听。不错,我仍旧能够生活,我仍旧能像以往一样。但是我要问:我失去眼睛的时候,到底我失去了多少的世界?亲爱的朋友,就是我们的这一双眼睛,使我们能够得到这个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讯息,假设有一天我们失去了眼睛,假设有一天像我当初一样,有一年之久,生活在朦胧的世界里,我们就会发出感叹,到底我失去了多少的世界呢?我所失去的是整个世界的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的世界。失去眼睛的世界没有颜色,也没有立体的感觉。这个世界里虽然有音乐,而且还有触觉,我仍旧能握着我女儿的手,我知道她在那里;我也能够知道她在读圣经;我能听见她的声音;但是我不能看见她的笑容;我不能够看见家里的陈设。等到失去世界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失去了神给我的百分之八十的世界!亲爱的朋友,当我们飞翔在自由天空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一分钟觉得,这个自由来的何等可贵;当我们健康的时候,当我们眼睛能看见万里无云的晴空;我们能看见辽阔的海洋,我们能欣赏晚霞,能够欣赏月亮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美丽的世界是谁赏给我们的!
人不光为着逃生而拥有一双眼睛,神把眼睛赐给我们,为要让我们获得一个观念,就是知道什么叫做荣耀。当我们看到星星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做荣耀;当我们看到一个婴孩出生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什么叫作天真,什么叫作单纯,我们也知道什么叫做爱,就是因为这样,神把一个多采多姿而丰富的世界赏给我们。
神把我们放在祂的心上,因为祂看我们为大,神把荣耀和尊贵赐给我们作见面礼,叫我们比所有的动物都更幸福。目的是希望有一天,在这全地人能看见、听见耶和华的名是何其美。只要我们稍为默想一下,我们就会发现我们是何等幸福的一班人,人在万物中的地位是何等高超、何等优越。这样,我们就不能不像约伯一样说:“人算什么,祢竟看他为大,把他藏在心上”。
今天,我们所处的环境,就像一个贵夫人把她的儿女放在摇篮里,但是圣经告诉我们说,“驴尚且认识主人的槽,但我的民却不留意。”驴是最愚昧的,但是它尚且认识主人所给它的槽,主人天天看顾它。但是神叹息祂的百姓都不认识祂,神一直等候、一直等候,希望有—天我们的眼睛能看见、能认识那推动摇篮的手,乃是世界最伟大的手。
有物质、有情感、有荣耀的世界
有一则真实的故事:有一个母亲,她的孩子是白痴,多年一直被放在摇篮里,她辞去自己的工作就是为着要看顾这个孩子;当她的孩子十四岁生日那天,她特别难过,她暗暗的流泪,告诉来访的人:在这十四年中,她只有一个盼望,就是巴不得孩子有一天能喊一声“妈”。
亲爱的朋友,植物人是人间的一个悲剧。在神所创造的宇宙里,我们是活生生的人,神所给我们的眼睛不是植物人的眼睛,但是我们对神的反应却像是植物人的反应。植物人没有感觉,但伤心的却是母亲。所以读者,也许你从来没有好好安静下来想到,神对我们的爱是怎样的爱。从整个人的被创造来看,我们就能够知道我们是何等幸福的人。神何等盼望有一天,我们这个人能够醒过来,好像我的白内障让神从新开启过一样,让我们能够接触到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不光是物质的世界,不光是情感的世界,更是个荣耀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面,你可以摆进一个字,就是“神”;也可以摆进另外一个字,就是“爱”;更可以摆进加外一个字,就是“荣耀”。只有当我们人生的字典被这些字充满的时候,我们才晓得,我们的人生是多采多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