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斗争的疑问
另外,在生活中,我对社会渐渐有了认识,尤其在文化大革命中,我逐步认识到,唯物主义所谓的阶级斗争,虽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但它是不对的,甚至是荒谬的。诚然,我不是学历史,但从中国建国以来的历史看,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按毛泽东的理论,既有阶级划分,就有阶级斗争;应被斗的剥削阶级就是掌握生产资料的那些阶层。那么从一九四九年以后,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已经没有剥削阶级和资产阶级,没有私有制,那么什么是阶级呢?毛泽东说,凡是思想上反对共产党、反对社会主义的就是剥削阶级,就是阶级斗争的对象。于是,在这种理论下,很多人被斗。随后,震惊世界的反右派运动中,有许多很普通、善良的人,甚至我的亲人,竟变成了阶级敌人,成为被斗的对象。到后来连所谓与毛泽东一起打天下的刘少奇也变成了工贼、叛徒,又是只有斗倒他,社会才能前进。作了毛泽东三十年秘书的陈伯达也成了阶级敌人,当然我不是在说他好,但这些使我感到这个理论与实际不一样。
我的疑问逐步加深。在这以后,我有幸读了一位哲学家写的有关主观唯心主义的小册子。这本书一开始就先分析一张桌子,你认为客观物质是第一性的,这张桌子是客观存在的,你感觉到这个客观存在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你的感受合乎逻辑地层层分析,就会逐步感到客观存在这一感受,还是以某种精神存在为前提的。这一点也对我的哲学观点造成很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