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大尼

三种层次的生活

在大陆,接触宗教的机会不多,每逢出去开会,遇到有寺庙的地方,我都很喜欢与那些僧人谈心,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我所追求而未得到的东西。当时,我知道一位叫弘一法师的李叔同。他原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音乐作曲家、画家和书法家,他的事业正在兴盛时期,突然在二十世纪初时出家了。他的一位学生对他的描写和理解是,人的生活有三种层次:一种是物质生活,这虽然是人类最基本的生活,但纯物质的生活不是一种高尚的生活;第二种生活即是精神生活,它包括科学研究、艺术创作、立功等,这些都是精神上的追求,这种生活是很高尚的,像李叔同先生这样,在艺术上已达顶峰。但还有一种生活即灵的生活。单有物质和精神的生活还不够,还需有一种灵的追求。他说,在他们这些出家人看来,像李先生这样皈依佛门,就是去追求这种更高层次的灵的生活。
当时我不知道灵的生活是怎样的,但我很想去体会。我便多与和尚们谈心,希望得到一些新的东西。照佛教说法,人是在人为当中,有五蕴,真正成佛的人就脱离了这五蕴,可以得到一种永生。人的目的就是要脱离这种生活。倘若人行善、修行,目的就是看穿了这个世界,想方设法脱离它。而人的现实生活都是一种虚幻。这点使我不能产生共鸣,我不认为人的现实生活是虚幻的,我认为它是实在的东西。因此,当时我的感受是,佛教不是一个热的宗教,不能给人以温暖和爱,是冷的。虽然让人超脱,但是一种冷的超脱,未能引起我的共鸣。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来到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