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大尼

仇视攻击基督教

我在小学时候就已养成仇视基督教的心理。不到九岁就被父亲送到广州基督教的学校住读。该校采取道尔顿制度,校长是西方人,老师中也有好几位是西方人士,管理方法在当时是有相当特别的。我的年纪最小,许多行动都跟不上,尤其每早跑步,更是为难。有一次跟不上队,就被老师体罚一顿,毫不怜恤;从此我对他们常怀忿恨。该校例定每星期天都须作完礼拜,才允许回去。我因六天在校吃苦,巴望早点回家,却又非作礼拜不可,简直如坐针毡,视如畏途,心中怨恨,巴不得把基督教早日消灭。
后来时事转变,到了上海,在非基督教学校读书,觉得很自由。但高小毕业后,随着家庭的迁移,到了苏州,又考入了一所基督教办的学校。学校开有圣经课目,同学可以选读,我也特意选读该课,为着容易拿到分数。圣经教师很有学问,曾翻译基督教名著《天路历程》一书。但我总是预先找出许多奇怪问题,借题辩论,难倒教师,当他为难的时候,我就怪声怪状讥笑,全室同学也有响应的,常常弄得教师非常难堪。
高中就要毕业之时,正值“九一八事变”,各地学生纷纷请愿抗日。我也趁着爱国运动的高潮,联合大中学生,跑到南京请愿,校长劝导阻止,我立刻赶走校长。校务全由学生会主持,原有的教员去留听便,害得该校关闭半年。当时认为这样有基督教背景的学校能够关闭最好。
我有一位舅父,他也是信主的,曾在我家住过,特地向我们传福音,但我全予以拒绝,笑他迷信。因为他是长辈,不敢和他大肆辩论,采取消极抵制,避免和他多谈。那时真是愚昧无知,轻忽拒绝神恩。后来我的妹妹受了舅父影响,信了耶稣。但我仍然反对,常常讥笑讽刺,特地找到一本专门攻击基督教的书本,书中极尽诋毁能事,吹毛求疵,故弄玄虚,历述外国传教士的败坏事迹,本国信徒的仗势恶行。我把这书拿给她看,叫她知道这种洋教,不只迷信,更损德行,纯是宗教侵略,企图摇动她的信心。我在那时真是一个亵渎神的、逼迫人的、侮慢人的,在罪人中我是罪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