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义人必因信得生
经文:罗1:17;加3:11;来10:38
因信称义的福音真理是教会信仰的基础。信徒若清楚明白这真理,就不容易受异端的诱惑。末世教会许多异端教训,都是含有与因信称义、凭神的恩典得救的真理违背的成份。为什么教会落在天主教的手中时,会发生那么多的错误,以为人若多刻苦修炼,就可以多得赦免?又以为人除了敬拜独一的真神以外,也应当拜圣母马利亚和许多古圣徒,求他们为我们代祷,而不信赖耶稣基督为独一的中保?为什么马丁路德改教以前的教会,竟会相信念珠数念圣母马利亚的名字,跪拜圣物等类的道理?为什么“教会”竟会相信瞻仰一件古圣遗物可以得着若干年赦罪,而不信基督是独一赦罪的主?这无非都是因为不明白因信称义的真理,以为人的善功可以抵罪的缘故。
“因信称义”就因信靠基督的救赎而被神算为义人(参罗4:3-11)。神怎能算一个罪人为义呢?神算一个罪人为义怎能使他以后胜过罪呢?神是根据基督代死的事实算人为义的,并且所算为义的人,神赐给他们新生命,使他们能以行善。圣经说:“义人必因信得生。”这句出于旧约哈巴谷书二章四节的话,曾被三卷新约书信引用,即:罗1:17;加3:11;来10:38,并且都在三卷书中占极重要地位。这句语中有三个重要的字,“义”,“信”,“生”,概括了因信称义的三项要素,在此让我们根据这三个字的意义,说明因信称义的原理。
一、义
圣经给我们看见神所要求的义,是任何罪人所没有法子达到的;所以人必须接受神为人所设的救法“本乎恩,因着信”而称义得救。圣经说:
“因为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跌倒,他就是犯了众条。原来那说‘不可奸淫’的,也说‘不可杀人’,你就是不奸淫,却杀人,仍是成了犯律法的。”(雅2:10-11)
“我们都象不洁净的人,所有的义都象污秽的衣服……。”(赛64:6)
就如圣经上所记:“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罗3:10)
“非圣洁没有人能见主。”(来12:14)
“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弗2:8-9)
“如今却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地称义。”“既是出于恩典,就不在乎行为;不然,恩典就不是恩典了。”(罗3:24;11:6)
上列的圣经使我们看见两件事:第一,神所要的义,是没有犯过一次罪的义,是完全圣洁的义。一个人成为罪人,并不需要犯齐所有的罪,或不断地犯同一样罪才是罪人,他只要在某事上犯过一次罪,他便不能在神面前被算为义人了;因为神所要求的“义”,不是比较别人好些的义,乃是绝对圣洁的义。人若要守律法靠善行称义,就要守全律法。不能违背任何一条神的律法。第二,这里告诉我们什么叫做因信称义。因信称义,就是完全不凭人的行为以求取神的称义,乃是完全凭神的恩典,因信耶稣基督的赎罪,承受了基督的义而被算为义;而所谓恩典的意思,就是白白得着的。
从这两点,可见人要得救称义,只有两条路:第一,完全不犯罪,竭力遵行神的律法。第二,完全依赖神的恩典不依靠自己的善行。在这两条路中,曾经热心律法的使徒保罗,起初选了第一条,但后来他得着圣灵的光照,知道只有靠基督代死的功劳才能得救。他就放弃第一条路。选择了依靠神的恩典而得称义的路。并且他断言:“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称义。”
马丁路德也曾试过走第一条路,他曾经加入了著名的奥古士丁会(是一个行乞的团体与法兰西斯会相似),他又行了许多刻苦己身的方法,多次数珠,念主祷文,行告解礼等,希望多得赦罪之恩。但至终他发觉这些方法并不能真正除罪,所以他也拣选了靠基督的恩典,因信称义的路。
在此,我们要十分注意,在靠行善称义,与靠神的恩典因着人的信而称义,这两条路之间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如果我们在这两条路之间另外开辟一条折衷的路,以为未信主之前固然是靠神的恩典,因信称义,但信主以后,就要有好行为才能得救了。这完全违背圣经的意思,是照人的意思所设想的道理,这正是马丁路德所要改革的道理。天主教的人也是讲信耶稣的,但他们乃是信了又再加上善行才得救。他们不是不讲恩典,但他们以为人必须有若干“功绩”才得若干恩赦。他们的恩典是用“工价”来得的,这不是神要给人的恩典(罗11:26)。
譬如,多数人买东西总先给钱才把所买的东西拿回去的;但是有些商店为着竞争生意,他们可以让客人先把东西买了回去,到后来才上门收款的。但注意不论是先付钱后买东西,或是先买了东西以后才付款,都同样是要用钱买的,不是赠送的。
许多人对因信称义的领会,就是好象一个人先买了东西回去,以后才付款一样。如果我们以为凭基督教赎的恩典得救的意思,只不过是未信主以前是凭恩典,信了以后就要凭行为的话,我们就完全中了魔鬼的诡计;因为这实际上就等于因行为称义,把靠行为得救的观念,加在因信称义的真理中的一种道理。有人在纪念马丁路德大会中劝勉人行善得救,这未免有点“幽默”;因为他所传的正是马丁路德所要改革的信仰,这样地纪念马丁路德改教运动,等于自己讽刺自己。
从前有一个忠心的佣妇,在一个富翁的家庭中工作了多年。有一次她偶然不慎打破了主人的一件名贵的古玩花瓶,价值数千元,她惊惶失措,不知道怎样办。后来,她主人体念她多年的忠心工作,便对她说:“你打破这个小花瓶,价值数千元,我估谅你赔偿不起;但你既然忠心工作了这许多年,这小花瓶就算我送给你的好了。”可是这女佣却说:“主人这样大的恩典我实在担当不起,还是请你扣除我几个月工资吧!”但她的工资每月只有三元,这个佣妇,完全不知道她主人绝对不在乎她的几块钱。她主人所要的是:她照古玩的价值足数赔偿,或者完全当做主人的恩典白白送给他;但她把只有三元钱一个月工资扣给主人的结果,既不够赔偿古玩的价值,又使主人的恩典变成不是恩典。照样我们得救,也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就是:或者我们完全遵守神的律法,一生中保持不犯一次罪,或者我们完全倚靠神的恩典而因信称义。但如果我们以为,除了倚靠神的恩典以外,还要加上自己的善行才能得救,这完全是蔑视神的恩典,不信任基督在十架上为我们赎罪的功劳,有完全拯救的功效。只着重自己那些不完全而含着自私伪善成份的行为。
二、生
“因信得生”实意即因信活着,这活着或“得生”是指灵性方面,先得神生命才能有灵性生活。不信神的人不是都有肉身的生命么?他们什么都不信,同样活着;但与灵性无关。但领受神生命的人,必有因信神而活的生活。生命在生活之先,二者紧密不分。所以圣经给我们看见,因信称义的人,不只是在地位上得在神面前被算为义,同时也得着重生的生命;并且只有已经得着重生被称为义的人,才能借信神而活,行神所喜悦的善。但他们所行的善,完全不是为着使他们可以得救,或保持他们不至灭亡,他们所以要行善,完全由于他的里面所领受的新生命的一种“要求”,一种自然的表现。不是由于害怕地狱的刑罚行善,乃是出乎神的爱的激励,而甘愿离恶行善。
“没有一个人靠着律法在神面前称义,这是明显的;因为经上说:‘义人必因信得主。’”(加3:11)
“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于赐给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这样,凡好树都结好果子,惟独坏树结坏果子。好树不能结坏果子,坏树不能结好果子。”(太7:17-18)
“所以弟兄们,我以神的慈悲劝你们,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你们如此事奉乃是理所当然的。”(罗12:1)
“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因我们想,一人既替众人死,众人就都死了;并且祂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林后5:14-15)
也许,当我们听到得救是完全出于神的恩典,不但未信之前不在乎人的行为,就是信了以后,仍然不是靠行为称义的时候,我们心里就会有点放不下。如果这样,岂不是信徒可以随便犯罪吗?其实我们这种忧虑完全是多余的,是照着“人为的道理”想出来的忧虑。如果耶稣基督只救我们脱离我们信主以前所犯的刑罚,而没有给我们新生命的话,那么,诚然可能一个人信主以后会随便犯罪;但基督不只是使我们的罪得赦免,也使我们得着神的生命。这新生命在我们里面使我们有行善的要求和倾向,使我们不是被迫而行善,乃是本身有行善的“要求”而行善。
“凡好树都结好果子,惟独坏树结坏果子。”这也是马丁路德喜欢引用的一句话。这句话说一个人因信称义后的行善绝不是求称义,乃是一种生命的自然表现。一棵树不是先结许多好果子才是好树,乃是已经先是一棵好树,然后才结出好果子来。它也不是为要成为一棵好树所以去结好果子,乃是因为它既然是好树了,就自然结出好果子来。我们也是行义才被神称义,乃是被神称义以后行义。我们不是现在信耶稣,到了将来才称义,乃是现在信耶稣,已经称义得救了,然后行善(罗5:1)。行义不是要使我们成为义人,乃是证明我们确已是义人而已。
圣经中因信称义,靠神的恩典得救的真理,使基督徒对于行善的观念,完全与天主教或其它宗教不同。所有属世的宗教都是把行善当作一种“功德”,并且借着自己所积蓄的功德希望减免将来罪恶应受的刑罚。这种行善的出发点是低级的和自私的。一种出于自私的目的,和出于惧怕刑罚的动机而行的善事,在神面前绝不能算为一种真正的善;但基督徒的行善绝不是为怕刑罚或求功绩。使徒保罗给我们看见,我们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神过圣洁的生活完全不是一种功绩,乃是“理所当然的”。雅各书四章十七节说:“人若知道行善,却不去行,这就是他的罪了。”人若行一样善只不过没有犯一样罪而已。行善乃是极当然的本份,全无可夸之处;而且我们行善的动机也不是为要免受神的刑罚,乃是要使人因我们的善行就归荣耀给天父(太5:16),是自愿行善的。
所以,如果我们以为:若告诉人得救完全出于神的恩典,绝不靠自己的善行,恐怕会叫人随便犯罪,便私自把人的道理加到圣经的道理里面,告诉人信主以后还应当要有好行为才得救。这完全是自作聪明,绝不能借此提高信徒的道德标准,反倒是降低了信徒的道德标准。因为照圣经的意思,信徒应当把行善完全看作是分内的事,毫无功劳可言。信徒是不可以因为自己行了一点善事便以为自己比别人好,以为夸口。信徒应行善,乃是理所当然的。
三、信
圣经给我们看见;因信称义的信,乃是有生命的信,是继续增长的信,是有主观经验而不是只有客观知识的信,是必须有行为表现的一种“活的信心”。
耶稣说:“是因你们的信心小。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的信心,象一粒芥菜种,就是对这座山说:“你从这边挪到那边”,它也必挪去。并且你们没有一件不能做的事了。”(太17:20)
“虚浮的人哪,你愿意知道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吗?……可见信心是与他的行为并行,而且信心因着行为才得成全。……身体没有灵魂是死的,信心没有行为也是死的。”(雅2:20、22、26)
主耶稣将信心比作一粒芥菜种。因为种子乃是有生命的东西,我们的信心大或小是另一件事;但必须是有生命的活信心。雅歌书用身体与灵魂的关系比喻信心与行为的关系,也是表明真信心是活的,是必然有行为的信心。活信心是不离开行为的,正如身体与灵魂之合一不分。我们不是因行为称义(罗3:20),乃是因“必有行为的信心”,靠基督的救赎而称义。
属于客观知识的信,和属于主观经历的信,有时似乎差不多,其实很不一样。在抗日时期,我曾有过几次逃避轰炸机的惊险经历,在那以前我也曾听过人家讲到逃警报的惊险情形,但我听人家讲的时候虽然也信他所讲的,却不会产生象我自己正在飞机轰炸的危险下那种急要逃避的经历。
现在许多人信耶稣,只不过信历史中有一位基督耶稣,却不是信一位作他自己救主的耶稣。许多人对于耶稣基督的受死、救赎、复活、升天,只是按理论来相信,只在思想上承认这样讲是合理的;但并没有真正看见自己是一个罪人,急需救主的拯救。也未觉悟到神的审判必要临到,急需设法逃避。所以他们的“信”并不发生真实的功效,“因信称义”的信不是这种信,乃是有主观经验的信,是必然先对自己的罪恶有所觉悟,知道自己无法自救而投靠基督的信,是必然有行为表现的信。
为什么有些人对于“因信称义”的真理不放心,以为若对人说完全凭神的恩典得救会使人随便犯罪?因为他们未明白“因信称义”的信是怎样的信。许多人急于要在传福音引人归主方面看见果效,于是不管那个人是否有了真实的信心,只要他口头说信,愿意来聚会,就赶紧使他受洗,成为教友。象这样的人,听见完全凭恩典得救的真理,当然会放胆犯罪了;因为他根本还不是基督徒,他不过按教会的手续而成为基督徒,不是按信心成为基督徒。他们可以学会基督教的习惯;但他们没有基督的生命。于是我们为着恐怕人随便犯罪,就加上一些防止犯罪的道理说:得救虽然是凭神的恩典;但得救以后就必须要有好行为才不致灭亡。这是十分危险的;这种思想就是使教会落到罗马教那种田地的根源。
总之,虽然我们的心巴不得能看见许多灵魂得救,教会兴旺起来。但我们必须实实在在地拯救一个人的灵魂,不可只求教会的人数多,有一个好听的数目,只要人肯说一个“信”字,就赶紧说他已经相信了,已经得救了,已经救了一个灵魂了!我们必须知道,如果一个人并未真信主,我们因为急于看见工作的果子,就算他已经信了,这完全是害人不是救人。我们不可忘记主耶稣怎样责备法利赛人说:“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之子,比你们还加倍。”(太23:15)那些法利赛人虽然热心引人入教(指犹太教)却不是真心要引人敬拜真神。乃是为自己的荣耀,显示自己工作的成绩。现今的教会,若不摆脱寻求虚荣的作风,也必走上法利赛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