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一:教师与课题
假如课题是你最擅长的,你的学生可能称你为学者、“大头”或非常理智。你喜欢思想内容,对理念和思想世界之喜好甚于对学生(当然更甚于所有的创意方法,那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你爱原始的资料,由于你不精于希腊文、拉丁文和德文,而不能掘取“深奥”的宝藏,使你深以为憾。
你的学生认为你很聪明,知道许多许多东西。他们喜欢聆听你回答他们有关课题的问题,因为你的回答总是有意义,而且比授课时还有意义。你的学生很可能认为你要求他们太多,又教了太多不太需要的东西,而你总以为每样都很重要。你班上没有人会觉得没学到东西,然而有些学生为了赶上你而筋疲力尽。研究所时,我跟一位正统的学者学习。那学期的第二堂课,有一位学生举起手来问一个近似吹毛求疵的细节性资料。我的几位同伴一听到那问题,眼睛不禁骨碌转动,没人相信教授会作进一步的解释。
那教授所做的,至今仍然让我惊愕不已。他点点头,仿佛那是一个很有洞见的问题,他望着远处右上角的天花板,手指按着姆指贴在右额上,缓缓念出一套应该找得到答案的丛书名,然后继续说:“在第二册246页左边的第七或第八行。”然后他闭上眼睛,读出三、四段内容。
起初我以为这必定是他开的变通式玩笑,所以第一次休息时,我就跑到图书馆去,查第二册,翻到那页,我震惊地发现他竟一字不漏地引用!
他除了偶尔离题深入神学方面以外,每当他引用德文原文资料时,我们都爱死了这位教授,也对新的学问有更深的认识,那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学习经验。
但这样的长处常常有相对的短处。这位学者告诉我们,有一次周末他在休斯顿讲道,然后飞回达拉斯,在机场等候太太去接他,等了一个小时后,他打电话给她看她是否忘了。“你在哪里?”她问。“当然在达拉斯机场啊!”他回答,“那你在哪里?”“我在家里等你呢!”然后好长一阵的沉寂,她接着说:
“亲爱的,难道你忘了你是开车到休斯顿的!”
如果你的弱点是在课题上,你很可能对你的内容没有把握,因此大大倚赖你写好的笔记。一有人举手发问,你心中就死去一大半,你会说休息时再和他谈,因为你的确不知道答案,但你不想让每一个人都知道。然后你拚命祷告,希望休息时他会忘记问题。你可能觉得用别人的大纲反而比较容易些,因为它们似乎比你的好太多,并且你从来不曾确信自己有够好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