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碎
诗篇第130篇 上行之诗
1.耶和华啊,我从深处向祢求告。
2.主啊,求祢听我的声音;愿祢侧耳听我恳求的声音。
3.主耶和华啊,祢若究察罪孽,谁能站得住呢?
4.但在祢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祢。
5.我等候耶和华,我的心等候,我也仰望祂的话。
6.我的心等候主,胜于守夜的等候天亮,胜于守夜的等候天亮。
7.以色列啊,你当仰望耶和华;因祂有慈爱,有丰盛的救恩。
8.祂必救赎以色列脱离一切的罪孽。
上行之诗的这第十一篇诗,开启了基督徒与神联合生命经历之第三段落,也是结束的段落。这个寻求神、上行的基督徒,在他第一段落的旅程中,已经从属地的境界行走,进入属天的境界。在第二段落的行程中,他已从属肉体或属魂的范围中,进入属灵的范围。但在这时候,他开始进入他经历的第三而且是最后的段落,在此他要与神更完满的联合。
魂的黑夜
我们研读并思想这篇诗时,很可能会发生一个问题。既然这个上行的基督徒有了第一和第二段落的经历,他当然是已经蒙拯救脱离了罪与过犯。即使他不是无罪,也非完全,至少他是脱离了罪与过犯的捆绑。然而这第十一篇诗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对罪孽的沉重感觉?重到一个地步,我们都可把它与诗篇第51篇归类在一起,是属于悔罪的诗。是不是因为这个人堕落了?或者有别的原因?我相信这是一件我们需要在主面前十分小心考虑的事。
这篇诗的感觉可以由:深处、求告、谁能站得住、赦免、等候、仰望、慈爱、丰盛的救恩等字眼表达出来。若是你去读那些“羔羊无论往哪里去,他们都跟随祂”之人的传记,你就会从他们的经历中,发现有些情形是与这首上行之诗所描写的相像。这种经历有些人称之为“魂的黑夜”。这是踏入与神联合生命之门槛的现象。这件事本身是相当可怕的。但是如果一个人能很成功地通过这个经历,他就进入了神儿子的自由中。这就是这第130篇诗所要向我们揭露的经历。
但是,在还没有讨论到主题之前,我想我必须请你们注意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你属灵的生活尚未进入这个阶段,不要求神使你免去这个经历,也不要被这样的事吓住。当主领你上行向祂而去时,你会一阶一阶、一个经历又一个经历地经过。如果你认真地跟随主,你迟早要经历到这件事,而主会使你进入神儿子的自由中。
在前一篇诗中,我们曾详细地思想雅各在毗努伊勒的经历。我们说过,雅各在毗努伊勒与神的使者摔跤的经历,以及他被改变成以色列,乃是他往日经历的最高峰,也是神从前对付雅各这人的顶点。一方面来说,毗努伊勒把往年的一切带进一个转捩点。这个转捩点不止结束了往日的一切,也引进了后来的经历。换句话说,前一篇诗实际上略略跨越了第二段落的属灵经历。因为在毗努伊勒的特殊事件,说到雅各的瘸腿,天然人的瘸腿,或者换一种说法,乃说到属肉体生命之“椎骨”的折断。这是一个非常肯定的事件,是拆毁雅各,引进以色列——与神联合之生命——的经历。所以我们可以把这样一个经历放在第二段落的末了——也就是光照段落的末了,或者也可以把它放在这个最终段落的开头,这是与神完全联合的段落。
在我们基督徒生活的第二段落中,主所对付的是我们魂的表现与活动。祂对付我们的心思、我们的情感、我们的意志。祂对付我们的能力,就是肉体的能力与活动。但是,很少摸着肉体的生命。活动是受了对付,但是肉体的生命,就是我们的“己”,实际上还没有“瘸腿”,它尚未受到厉害的打击。这种工作必须在第三段落中,或在这段落开头的阶段中完成。
什么是魂的黑夜之特征?我们不要忘记,这件事只有发生在那些已经尝过基督徒经历第二段落中之光照与释放之人的身上。我们记得,在第二段落中,基督徒已经从世界的捆绑中得释放,进入了光中。他从主得了许多的异象、悟性与启示。他浸沉在圣灵完备的光中。但是,他也可能因此需要忍受痛苦,而且是许多的痛苦。正如我们在前篇所看过的,他可能必须经历耕田的人在他背上耕出深且长的犁沟,他可能要经过许多次的黑暗,正如一颗种子必须埋在土中一样;他可能要遭遇无数阶段的痛苦,正如种子必须腐烂和死亡一样。
支持的力量
然而有一件事是非常确定的:无论他遭遇痛苦或黑暗,他心中知道,主与他同在,他知道主从未弃绝他。他知道虽然在他肉身中有患难,在他的魂中有痛苦,但是在他灵里有把握,有完备的亮光,有完备的信心,有主同在之支持力量,他知道主不会允许任何超过他所能受的试探临到他(林前10:13)。弟兄们,若是有主同在,患难就算不得什么;若是有主同在,黑暗也绝不是黑暗。在第二段落中,基督徒可以经过许多“黑暗”的事情;虽然这样,他里面知道,主在做工。在这个上行的基督徒里面,他能觉察到主的同在——他知道有主和他在一起。这种知道,使重担变得轻省和容易。
请思想一下我们主耶稣的一生。当祂在地上时,祂经历了许多患难。哦,祂所忍受的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患难,何等的苦难!但祂在经历这一切时,每当念及一个宝贵的思想时,祂就得了安慰:父是与祂同在,祂正在讨父的喜悦,父也喜悦祂。因着这事实,不管问题多大,道路多艰难,祂里面总有力量把祂带过去。但是时候来到,祂必须上十字架。在加略山上的头三个钟头,人钉祂在十字架上,人讥笑祂、辱骂祂。哦,地狱起来凶猛地攻击祂!然而,我们的主耶稣经过这个阶段时,仍能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父神在那时候一直与祂同在,支持祂,给祂力量,使祂的担子易于担当。祂得着了安慰。
但是,在午正时发生了什么事?太阳突然隐藏,黑暗布满地面。在那三小时中,甚至我们的主都要喊出:“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我们的主乃是在那时候,进入了魂的黑夜!祂尝到了被父神弃绝的痛苦;祂为我们成了罪;祂尝到了地狱的痛苦!就是这一点使祂的担子难以担当。祂的心破碎了。但感谢神,在末了这位神的儿子能够说:“父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祢手里”。
落在深处的经历
这件事是魂的黑夜之部分解释。起初你是被这世界,以及这世界的事所捆绑。但主拯救了你。如今你已胜过了它。你有了启示,你浸沉在充足的亮光中。你不断地以主为乐。并且你在往前,主一路地领你向前。但是当你这样积极地向前进步时,当你在享受主的同在时,当你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并以为你在向前大步迈进,没有什么能限制你时,就在那时候,突然间,你掉进深渊中。没有理由的。刹那间,太阳隐藏了。事先没有警告,突然一片乌云笼罩你。一刹时,雷声隆隆,闪电照射。突然间,你忧恐战栗,赤裸裸地暴露在神忿怒之下,赤露而孤独。而使情况更恶化的是,你总认为你必定是厉害地得罪了主。立时间你发现你是世上最大的罪人。
尽管你有前述的经历,尽管你有许多往日主施恩的明证,尽管你已经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你仍将来到一个地步,主好像向你掩面,神好像停止向你施恩,你完全被孤立!就像我们的主在十字架上最后三个钟头的经历,当时祂不得不“从深处”喊出那种由于内在孤独而有的可怕呼喊。因为失去内在的支持,那些外在的苦难——心理的痛苦都成为无法忍受。神已向你掩面。顷刻间你看自己如同世上最大的罪人。哦,你的“己”是那么可怕、可怖、并可恶:在你里面没有良善。
对那些最认识主的人,罪孽的感觉也最深。在这篇诗中对罪孽的感觉大到一个地步,是无法忍受的。如果主都避开他,向他停止施恩,最后所留下来的,岂不是他那简单、赤裸、邪恶的“己”吗!这个人在全然的黑暗中站在主面前,因害怕而战兢。他觉得他是那样的邪恶,在他里面没有良善。他受的审判比他该受的还轻。这里摸着了他天然人的源头,并且被看出是受了玷污。因此他呼喊。他喊说:“主,谁能站得住呢?祢若究察罪孽,谁能站得住呢?我是在罪孽里生的;我是在罪孽里长大的;在我里面没有良善。祢若究查罪孽,谁能站得住呢?甚至天与地在祢面前都是不洁净呢(参看来9:23)!许多事是我该受的,我该受审判,我该被定罪。然而,我恳求祢赦免我,我知道祢有赦免之恩。”并不是赦免我们各种的罪,乃是赦免这个有罪的人。这是在那可怕的时刻中,这人的感觉。他所觉得的,不是别的,乃是他的罪孽是那么大。若是主向我们究查的话,谁能站得住呢!这个人可以说是被这样的负担所压垮了。他正尝到死亡、地狱、阴间的痛苦。我们有罪、赤裸的“己”——肉体的生命——完全被显露。这样使得这个人厌恶他自己,并使他非常怕自己。
哦,这就是一个基督徒的黑夜!在深处这种内在罪孽的感觉是那样强烈,以至于很容易使他倒下去。许多相当属灵的圣徒,当他们经历这种过程时,甚至都怀疑他的得救。这个人经历了荒凉与绝望。好像什么都失去了,连他们的得救都被怀疑。所显明出来的“己”,天然人生命的源头是如此可怕,以至于他都十分厌恶自己。他觉得神弃绝他、远离他,甚至定罪他并审判他都是非常公正的。
神听了祷告
但神真是远离他了吗?祂是否真弃绝我们了?一点也没有。这只是我们的感觉。一方面,他接受了一切已经证实的事实;另一方面,他呼求神来赦免他。可是他可能发现他的声音很难被听到,因为他在深渊的底下。但是,这又是他自己的感觉。神容许我们认识我们自己,知道在我们里面没有良善。祂这样容许,是要叫我们看见:离了祂,我们就没办法活下去。我们只能靠祂而活,并活在祂里面。而当我们的魂发出呼求时,祂就听见。主是听见了。在祂有赦免,有慈爱,有丰盛的救恩。
此时的这种经历,有点像约拿的经历。约拿被大鱼吞吃。当他在那黑暗的鱼腹中时,他便求告说:“哦,耶和华啊,我被丢到深渊中;我从神面前被赶逐!我的心发昏!但是当我发昏的时候,我便求告耶和华,祂也听了我。救恩出于耶和华。”约拿祷告之后,救恩就有了把握。亲爱的朋友们,常使你掉进极深的地方,以至你的呼求达不到主那里时,请记得,只要你呼求,祂便听见;你就要再一次认识,祂从未弃绝过你,也从未离开过你。祂有丰盛的救恩
因此当诗篇第130篇的作者,因他自己的罪孽而感觉最痛苦的时候,他仍然向神仰望,而由于他里面的信心而有把握,知道主有赦免之恩。这种赦免是远超过我们开始作基督徒时所犯的罪。它是远深过那些,它乃是在赦免一些过犯之外、也包括赦免犯这一切过犯之人自己。并且这种包括性的赦免,并非宽容行为的放荡与松懈。它所引进的结果乃是对主的敬畏——“在祢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祢。”(第四节)
破碎的灵
我们不知道谁写了这篇诗,但如果作者是大卫的话,我们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遭遇了许多黑暗的时刻。他是那样多次地陷入黑暗、荒凉以及失望的深渊中。大卫是那样多次地被推进人生的极端难处中,有时候是由于他自己的过失,有时候不是。例如说,诗篇51篇是由于他自己的过失而写的。他在拔示巴的事上受到了先知拿单的责备。他在这篇诗中倾述他里面的感觉。他被神所破碎,他的骨头都被压垮了。但感谢神,随着这种破碎而来的,是他的灵、他的心的破碎。他知道神并不喜悦外面形式的祭物:“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神啊,忧伤痛悔的心祢必不轻看”(诗51:17)。
因此这里的“深处”是由于他的过犯。但有时候这种“深处”可能是由于他人的过错,正如诗篇34篇所说的。在此篇的诗题中告诉我们,大卫在当时的处境中,必须在亚比米勒面前装疯,改变他平时的行为。为什么呢?那是由于扫罗的过错。由于大卫对神仇敌的勇敢,招惹了扫罗对他的嫉妒与忿怒。因此他只好逃命。即使在非利士君王的朝庭中,他也是不安全的。于是他不得不装疯。而大卫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说呢?“耶和华靠近伤心的人,拯救灵性痛悔的人”(18节)。大卫在他灵里并没有痛恨的感觉。相反的,他的灵破碎、痛悔。大卫是被破碎到痛悔的地步,到柔软、细嫩的地步。因此他发觉主靠近了他。哦,大卫是那么多次地掉入深渊中。但是不管这种环境是由于他自己或别人的过错,其属灵的功课都是一样的:神容许这些事临到他身上,乃是要达到一个目的,要叫大卫自己被剥夺到无有的地步,使他能有一个破碎的灵。你去读诗篇第34篇,再读第51篇,你会发现什么?它们都是达到同一个结论,大卫祷告说:“耶和华啊,祢必不轻看一个破碎的心,破碎、痛悔的灵是祢所喜悦的。”这是神所愿意接受的祭。
弟兄姐妹们,拦阻我们与神联合的因素之一,乃是我们心中以及灵里的刚硬。这是我们天然的光景。即使是一切事在最开端的时候,在人类首次堕落之后,亚当就在责备夏娃和神,而夏娃责备那条蛇。我们是那样容易坚持己见!即使在没有什么清白可以维持时,我们还是说自己是清白的。我们可能会经历到肉体所受的对付,但是我们的“己”还是想维持其清白。我们放不下我们自己。我们什么都可以放手,就是“己”、那老我,放不了手。因为若是连“我”也放手了,就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了。骄傲躲藏在这刚硬的背后。如果我们的环境一直很顺利,如果我们一直停留在山顶上,这些情景只会被用来巩固我们对别人的刚硬和严厉;因为我们会越过越自义并独立。但是神绝不容许我们有这种情形。一颗种子,如果执意保护自己的完全——其壳子的完整——它就不会结出许多子粒(约12:24)。这样的子粒也许看起来很美,但绝不能喂饱多人的饥灵。
但是神爱我们,所以祂把我们放进各种的深渊中。祂把我们丢进低洼、羞耻、黑暗、无望的情况中。这么一来,我们就被剥夺成为软弱、无助、极端的光景,为要叫破碎的灵在我们里面产生。很可惜,在许多人身上并没有达到这样的结果。请看看法老,神虽一再显出大能的手,他却越发刚硬;但是那些因神的管教而软化并柔和的人是有福的。他不只不挑剔别人、环境、甚至神的毛病,反倒看见自己罪孽的重大。他犯了罪(“罪”原文意:射不中靶),他走迷了路!他在神面前谦卑,他灵里破碎。他渴慕得着从神来的赦免。“深渊”真是成了他的益处。
让我问你,你被破碎了吗?你的“己”被破碎了吗?你会否被带到一个地步,当你落在深渊时,你的罪孽被显露,你放下你自己,并承认说:“哦,主啊,在我里面一无所有,我已被破碎,我不能持守我的权利,我无权要求,我该受比这更重的对付,哦,我这邪恶的自己!”你有没有达到这样的光景?你的生命有无破碎的记号?
让我再说,只有破碎能把我们带到与神联合生命的开端。这不是在外壳上的一些裂痕而已!很多基督徒已经被打出裂痕,在他们的生命中已经有了裂缝。但是这不够。要与神完全联合的话,我们的全人——我们的“己”——必须被破碎,被摔成碎片,甚至无法复原。雅各的大腿被神厉害地摸了一下,他从此就成了瘸腿的。他被迫要倚靠拐杖,他的腿已无法复原。在我们身上必须有一个非常确定的经历——不论它是只发生一次,或者逐渐发生,都不是很重要——我们必须有这种在神面前被破碎,而无法复原的经历:破碎到一个地步,我们再没有能力;破碎到一地步,我们再不要求我们的权利;到一地步,我们觉得在我们里面没有公义;到一地步,我们觉得我们已完全完了,而神是我们新的开始。
本篇诗的1-4节,详细述说作者的苦境。我们前面说过,这个人已经进入深处,在此绝境中他学习破碎的功课。
等候主
从5-8节,作者向我们陈述他所得到的镇静、激励与安慰。当这个人掉入深水中时,神让他看见自己的罪孽,于是他开始厌恶他自己,到一个地步,他不敢反抗神。他唯一的态度乃是:我等候——“我等候耶和华,我的心等候”(第五节)。虽然拯救没有马上来到,因黑夜甚长,但他仍能耐性等候耶和华。但是天然的人是不能等候的。如果你的“己”生命未被破碎,你就无法等候,你就想要有所行动。你会想要保护自己。你总是要想办法尽速地从深渊中出来,以便保持自己的完整。你就是等不及!并且要理论,要埋怨。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是不想等。可是相反的,这个人在等候耶和华。他并不是想告诉主,祂当如何如何。他并不是在对主说,他已经受够了。他并不是在命令主,叫祂把时钟向前拨,以便缩短黑夜。相反的,他把自己交给主,并等候祂。他能照神的意思,安心地停留在黑夜中。他甚至不盼望把黑夜缩短一秒钟。他不见得马上就能蒙拯救;他也许还要在深处停留一些时候;然而他已学会了被破碎。因此,这个人耐性地等候在主面前。“我等候耶和华,我的心等候。”
这个人已经归回到安静。“你们得救在乎归回安息:你们得力在乎平静安稳”(赛30:15)。“那等候耶和华的必从新得力,他们必如鹰展翅上腾,他们奔跑却不困倦,行走却不疲乏”(赛40:31)。挣扎和不安息都过去了。这个人归回来等候主,因为他已学习了破碎的功课。
并且,这是一种在盼望中的等候,不是一种无止境的等候,而是一种有盼望的等候:“我等候耶和华,我的心等候,我也仰望祂的话。”但是,这不是一种渴望的想法,它是一种以神确定的话为根基而有的盼望。他记得主的应许,他知道天地要废去,但律法的一点一画都要成就。虽然他的环境总是显出反面与敌对的光景,但是主的话永远坚定。因此当他在深渊中时,当他还在耐性等候的时候,神的话临到他,主的应许临到他:“我总不离弃你”、“我不撇下你们为孤儿”、“我要建造我的教会”。还有,主也应许赐给我们赦免和慈爱。因此这一切应许就形成了作者盼望的根基。他等候主,他的盼望在主身上。
盼望天亮
可是我们要注意,作者并不是被动的等候,好像是听天由命,一点也不,他主动的等候。他期待着,盼望着,忍耐着,充满把握地等候。因为他在等候天亮(六节)。虽然夜甚长,黑暗似在加深,但是在他心中——信心在此占了优势——他知道早晨终将来到。早晨对他来说,是什么呢?乃是主自己。主要如同清晨的日光出现(路1:78),带着医治之能,使我们的心舒畅。主乃是他的早晨。他有了主,就能进入他的白天。但若是没有主,对他还是黑夜。虽然他并不一定感觉到主的同在——这种感觉已经被撵走了——但是,凭着信心,他知道主是近了。祂很快就要来临。他在盼望中等候主。
“我的心等候主,胜于守夜的等候天亮,胜于守夜的等候天亮。”这些守夜等候天亮的人是谁呢?也许就是那些在耶路撒冷城墙上驻防的哨兵,夜间防卫这城。当他们长时值夜时,必定感觉困倦,而渴望天亮。因为早晨一来到,他们的责任就结束,他们就得自由,并可以赶回家去休息,所以他们必定非常盼望早晨来到。同样的,那些殷勤寻求主的人,那些为着主的缘故进入深处的人。那些为着教会,为着神的国而长久警醒守望的人,他们是何等巴望早晨来到,使他们能卸下他们的任务呢!
这些守夜等候早晨的人,也代表圣殿中的祭司们。我们知道圣殿中的祭司,总是有一部分的人被分派在黑夜去爬到高处站在那里,看着、看着,一直看着。看着什么呢?看着天亮。当他看到阳光照射过来时,当他瞥见从摩押山边过来一道道的光线时,他就要大声呼喊:“早晨已经来到!”他一呼喊圣殿的各种活动就开始进行。早晨的祭就要献上,香就要点着,祷告就开始。圣殿的每项活动就开始。很可能这就是这里所说的意思。
如果你是个热切爱主的人,如果你是寻求主并跟随主的人,你就是这里所说的,那些站在高处等候天亮的人。然而你之等候天亮并不是因你盼望卸下你的责任,而是因为你知道当早晨来到时,你真正的敬拜和责任就开始。哦,你是何等盼望有一天来到,你能没有任何限制地敬拜主。那时我们都要照着本分敬拜祂,我们要照着本分事奉祂。因为黑夜过去,早晨来到,这就是我们在这做诗的人里面所看到等候的灵。他不只是为自己等候,也是为全以色列人等候:“以色列啊,你当仰望耶和华,因祂有慈爱,有丰盛的救恩。”主不只要为这个人显明祂的慈爱,也要向全以色列人这样做。
哦,弟兄姐妹们,主容许我们经历深处和极大的难处,以及学习破碎的功课,乃是要藉着我们的破碎,使主的怜悯、慈爱和丰盛的救恩能够彰显、传播,并达到神的全教会。其结果乃是:主“必救赎以色列脱离一切的罪孽。”
祷告:
我们的天父,我们何等地赞美感谢祢,因为祢的旨意是那样的美丽、可爱、可慕、完全、全备。我们多赞美祢。祢的旨意是要我们与祢联合成为一灵;祢的旨意是要我们模成基督的形象。因此,尽管属祢的人不了解祢,祢还是愿意花时间,花精神把他们放在深处。哦,我们何等地感谢祢。祢剥夺我们,祢消灭我们,祢使我们荒凉、赤祼、使我们恨恶自己,使我们被破碎,破碎到无法复原,为要把我们制成新的器皿,使祢自己能充满。为着那早晨我们何等地赞美感谢祢,那时我们要照着本分事奉祢,并且照着我们的意愿来敬拜祢。我们祷告是奉我们主耶稣的名,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