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突破试炼的日子
由于身体病痛,就连一天的考试都无法支撑下去,我只能流泪倚靠神。后来发生奇妙的事,原本疼痛的身体,在考试期间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结果,我考上了汉城大学宗教系。
我是为神读书
自从升上高三后,每天放学回家时,我都感到腰酸背痛,之前有时虽也会疼痛,但我并没有太注意,因为我很能忍耐。后来念书时,我渐渐发现疼痛并没未减少,才发现情况不妙,便去医院检查。医生诊断说我的腰出了问题,叫我一定要休息。我告诉医生我是高三的学生,联考的日期就在四五个月之后,我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但医生劝我无论如何都要挪出时间休息。
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母,我的腰痛是因为我的个子高,却长期屈就于一张矮桌子盘腿念书所引起的。我往往一坐下就好几个钟头,由于身边完全没有教导或劝勉的人。因此,我一直用这样的方式在读书。结果在联考前三个月,我终究还是得一面读书,一面接受治疗。当时每天都要到医院接受物理治疗,一回来就念书,我迫切向神祷告:“神啊,距离联考没剩下多少天了,我因为身体疼痛而无法读书。神啊,我是为祢而读书的,没有别的理由,所以请祢不要让我疼痛。”
在身体亟需休息的情况下,我仍勉强自己继续读书,因此,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医生甚至警告我:“你的作息甚至连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像你这样有病的人,再继续下去,必定会出事的。”当时我的心里想,只要再忍耐三个月,等进了大学之后,再好好接受治疗也可以。如今,回想我当时的想法,是多么愚蠢,即使联考会落榜,也应该确实接受治疗后,明年再重考才对。但是,当时我周遭并没有可以坦诚商量的人。
这个经验就使我今日再忙绿也一定抽空指导“空中教室”的学生课业的原因,希望借此为他们做门徒训练,并帮助他们。以前因为无人引导我,使我经历了许多挫折和错误。读初高中时,常梦想若有人能教导我、辅导我该有多好。现今,那些没有任何辅导的青少年,在学校因为功课不好而被排挤,被老师遗弃,又加上家庭贫苦,就会愈来愈被孤立。
那一年,我考汉城大学的英语系,结果落榜了。更令我难过的是,考试的时候竟因为腰痛,而无法坐足五十分钟,使我不得不流着泪站着考试;再加上打了止痛剂,我整个人头昏脑胀、身体疼痛,在最恶劣的情况下考完试。
“神啊,我为祢努力用功到今天,并且如此热心祷告,为什么我的腰还会这样疼痛?”当时,我虽然有用功读书的心,却一直无法集中精神。后来,我因落榜而伤心难过,在医院又听到我病情恶化的消息,对我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医生说,如果我当时好好接受治疗就没事了,然而我却只选择临时性的治疗,这对病情是没有任何益处的。医生还责备我为什么把身体弄得如此糟糕。
考试落榜、病情恶化,又让为我多方祷告的母亲伤心失望,使我既痛苦又愧疚。不久之后,我决心开始准备重考。我每天晚上到医院做物理治疗,回家后就加倍用功读书,但就在这时候,家里发生了不幸的事情。
雪上加霜
父母参加过大伯的丧礼后,在回程的路上不幸发生车祸。父亲开车时,因为打瞌睡而撞上路旁的大树,目睹这场车祸的人,都以为车上无一人幸免,因为现场血流满地,车子被撞的完全变形。幸而被路过的卡车司机将父母送到医院抢救,两人住进了加护病房。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是晴天霹雳。
父亲是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奇迹似地获救,母亲的身上也有多处的骨折和伤痕。因为这次车祸他们受了两年的苦,住在医院的父亲还曾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六个月之久。在这种情况下,我岂能念得下书?当时家境也很困苦,看到带着氧气罩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心里实在很沮丧,又难过曾经那么健康豁达的父亲,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加上自己的身体又不好,面对这一切,我还能有什么精神读书呢?后来,因着神的帮助,使得手术非常成功,顺利挽回了父亲的性命。但是父亲因为那次车祸的影响,至今都有轻微瘸腿的后遗症。长子要代替住院的父母放弃、承担很多事。除了处理医院方面的事,皆要按着父亲的所交代的去做,还要打点父亲的事业。直到秋天,父母的情况才渐渐好转,但考期也在转眼之间,即将到来,应该要用功读书了。只不过,因为这几个月忙绿的生活而没能去治疗身体,所以身体的状况非常差。
父母的状况虽然好转,但健康大不如前。父亲的腿上打入钢钉,曾经那么温和的母亲,也因为不舒服而变得神经质。看到父母亲这种样子,我实在很伤心难过。那时候,我去教会都坐在最角落的位子,在主日崇拜开始前三十分钟到教会,我一坐下,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且低着头直到崇拜结束,然后悄悄地回家。大约有一年的时间都是如此。
不是要当牧师吗?
我的高中同学当中,有许多家庭背景良好有富裕的人,他们有的考上汉城大学和医学系,当得知我考试落榜、身体又生病的消息后,为了安慰我而准备餐会叫我出席。当时我的身体状况欠佳、父母住院,家境又很困难,一切都处在最恶劣的情形下,这些朋友却不断邀请我,说很想见我一面,我于是决定去见他们。
这些朋友很多人都已经拥有自己的车子,他们不是正在读医学系就是法律系,一个个开着很酷的跑车,真是所谓的平步青云。我跟着他们去酒家,这还是生平第一次。那不是一件普通的酒家,光是一桌就要付一百万以上,使我不由得惊讶万分,原本我就滴酒不沾,因此,只能默默看着别人喝。回到家后,我的心错综复杂,又很沮丧。
“我信耶稣,全家人在主里都想要努力生活,但是为什么呢?”我有一个信佛教的高中朋友,人聪明家庭又富裕,后来考上汉城大学法律系。他对我说:“你头脑也不是不好,功课也不赖,何必要当牧师呢?教会是那些意志力薄弱、能力不足的人,为了找寻满足而去的地方。你为何要读神学呢?你呀!就跟我一样去读法律系或是医学系吧!”
这个朋友已经进入汉城大学的法律系,而我却没考上大学。他说:“你不是常常祷告吗?并且又在服侍神,为什么你家会变成那中情况呢?你又为何考不上大学呢?”这些话使我非常伤心。我每天流泪祷告,身心俱疲,即使身体有疼痛,也从来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家里需要支付大笔的医药费,刚好弟弟也是高三的学生,因此,我难以向父母按时要补习费。没考上大学使我对父母感到很愧疚,并且自己身体的疼痛,也是因为我智慧不足所造成的,我内心深感难过,这段期间,我每天都过着痛苦的日子。
眷顾卑微者的神
当时我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跌倒谷底,并尝到病痛和贫苦的滋味。尤其每当从电视和收音机听到。因交通事故而死伤人数时,就会感同身受,不像是别人的事,而为那些人祷告。我在那时候结交的朋友当中,有很多被世界遗弃的人,甚至有些人是住在塑胶棚中的。这些朋友的母亲,有的因为无法忍受贫苦的生活,而离家出走。他们虽然聪明,但内心都受到过很大的创伤。所以,会用有色的眼光看世界。但我渐渐向他们敞开心胸,并开始关怀那些受苦的朋友。
由于处在不佳的情况下,所以我对考试并没有把握,即使模拟考的分数很高,但是心中仍然担忧:实际上场的时候,若身体有疼痛,导致不能考试而再次落榜的话,该怎么办?这些想法使我不安。
自从父母住院后,家里一切事务都由我处理。做饭、清洁、洗衣、都是很辛苦的工作,愈辛苦我就愈祷告,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所以若不借着祷告向神诉说,我担心会在心中留下创伤。我很想找人诉说自己的情况,但我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其实我也不想告诉别人,因为知道当别人听到后,表面上虽然会替我担心,在背地里,却把这些事当成话柄,而且看不起我。
在刚升上高三的时候,我曾告诉一些人身体不好的事,后来才知道,他们表面上同情我,内心却不然。从此,无论是生病或有关家里的事情,我都绝口不提,我只能向神诉说。我常常对神倾吐心事,渐渐地,我与神对话的时间,多过于说话的时间。一天中若是与人说了三十分钟的话,就会跟神说话一二个小时。
愈疼痛愈祈求神的恩典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后来竟演变成神经性的病痛,只要想到坐着念书,就会因焦虑而更加疼痛。若不祷告的话,就连一天都撑不下去,而且早晨会因为害怕而不想去补习班。所以,我更恳切地祷告,为我父母的健康祷告,为我自己的健康祷告,为弟弟祷告,在那种迫切又无退路的情况下,神借着祷告、训练装备了我。当我祷告时,神就赐给我心中平安。我虽然没有埋怨过神,然而,当时所处的情况实在太艰难,使我一心一意只想早日回天家。当我每天祷告寻求神的帮助时,祂便赐给我平安,帮助我能重新念书。
我一直维持同样的生活作息:在清晨时祷告,然后去补习班上课,接受物理治疗,回到家后再继续读书。这就是我那时生活的全部。我在考汉城大学英语系时落榜了,我听说英文系和宗教系都有助于神学,尤其是宗教系,可以有系统的学习其他的宗教。其实我曾在心里想:“神啊,在英文系和宗教系当中,我想最好还是读英文系,我本来就喜欢英文,并且在别人眼中看起来,读英文系也比较出风头嘛!”英文系落榜后,我就悔改了:“神真正喜悦的是我去读宗教系,但我仍有高人一等的想法,我仍还是……”
我在不知不觉中顾虑周围朋友的想法,别人都在考汉城大学,并且要考最好最热门的科系,我哪一点不如他们?我因着这种想法报考英文系,所以重考的时候,心中便放弃一切眷恋,决心要进宗教系而努力用功读书。可是,在考期接近的时候考试制度却有了改变。因此重考的时候,我考了本试(在韩国考大学,考完联考后,还要考自己要报考学校的测验),和数学测验,这些需要考两三天,当时的我真的没有什么把握,强烈感到自己能力的极限。由于身体病痛,连考一天都是很勉强的事,何况是考二到三天。我只能流泪恳切地向神祷告,并依靠神。
考试当天发生了奇妙的事,原本疼痛的身体,在考试期间却一点也不痛,我并没有吃止痛药,但这三天期间,我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感到轻松,心里也平安。那一年,我终于考上汉城大学宗教系。考上后,我心想:“我那时候的身体虽然一直疼痛,神却在考试期间亲自帮助疼痛的我,让我考上了大学。”所以,并不是凭我的力量进了大学,全是靠神的恩典。我真的满心感谢神,而我的父母也非常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