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倪柝声弟兄的评价问题
(为王明道先生《后四十年》之传记中论倪柝声事的联想)
“我们不将这些事向他们的子孙隐瞒。”“公义和公平,是你宝座的根基;慈爱和诚实,行在你面前。”“看得合乎中道。”(诗78:4,89:14)
当前,从海外出版的大量书本与电脑媒介,包括已故王明道弟兄遗作与今日一些有名望的弟兄们讲道信息,多有一些对倪柝声弟兄的贬词,说到倪当时对于世界宗教有“参加”云云。其中有些已经牵涉对圣经真道的原则问题,如关于人性的“三元论”与“二元论”的问题。
[对此问题愿主预备有专文交通,但藉此表明我们的立场:我们无法接受没有圣经根据的“二元论”!这人性“二元论”对于以基督十字架工作治死天然旧造(西3:5),除尽人魂中“邪情私欲”(加5:24)的搀杂,“灵与魂与身子得蒙保守”,“魂与灵…都能刺入、剖开”(帖前5:24,来4:12,发生严重的混淆。若是灵与魂没有区别、没有分开,若不是属肉体工作大泛滥,也是属魂血气的大搀杂,亚当旧造“魂”的运动与泛滥,导致神儿女“纯净”(彼前2:2)基督生命被误导,进一步让魔鬼在人的肉体与天然的魂中留下难以救药的“地步”(弗5:27)。归纳的说:“二元论”对于基督徒属灵还是属魂?属基督还是属亚当肉体?是一场无可避免的大混乱。求主察看!)
为着这些信息对于正常的教会建造、神儿女属灵生命的长进,产生一些很大的危机,为此盼有一些说明。
人的不完全
圣经说:“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这不是说,我已经得着了,已经完全了,我乃是竭力追求……。”(罗3:10,腓3:12,所以效法人“不可过于圣经所记”(林前4:6)倪柝声弟兄也与一切众圣徒一样,是一个有血肉的人,不能说没有错、不会错,但我们评价一个人,总是对错兼顾,优劣相较,取其长处、避其短处。纵观倪弟兄留下的信息、诗歌,和对教会与后世的影响,总的说是长多于短。今日倪弟兄留下的遗作信息集,在全世界发行量极大,成为一整套独特的圣经神学系列,特别对生命造就与进深方面,近世还无人能出其右。
“评价”的特殊性
在基督教会中,有一件事是不成文的规律,就是大的事工要受大的攻击、高的灵命就有高的要求。使徒说“凡立志在基督耶稣里敬虔度日的,也都要受逼迫。”(提后3:12)举例说,在中国政局改变的重压之下,当时在中国较有名望的弟兄如贾玉铭、杨绍唐等照样都有大试炼中的软弱,可以说包括王明道在内,在那“史无前例”的大劫难中,全中国极少有基督徒真正守住(以后多有悔改)。但时至今日,对他们的评价总是褒多于贬;王明道弟兄在狱中的大试炼中,因着担当不起,也经过大的失败软弱,我们对他们的失败,虽然不赞同,但总是出于对当时特殊处境的同情体谅,因为刹那间的重压,圣徒们缺乏思想上辨别准备,对于新政府对待教会的策略一时没有看得很准;再就是他们每位都有主的群羊需要照看(数量多少悬殊很大),不免有举棋不定作难。一位绝对奉献给神的人,考虑问题不是单为自己得失,乃是许多教会前途如何!
今日对于倪柝声弟兄不同于贾、杨等众多经历软弱的圣徒,有许多的评价是特殊性的,就是说对倪的要求与别的圣徒格外的高。好象别的弟兄软弱情有可愿,倪柝声决不能错。大概的原因是:倪弟兄的工作,比当时代中国众圣徒(除另一作工方式的奋兴家宋尚节之外),作得更大;没有一位同时代的圣徒,在文字与教会的服事上超过他;倪对于圣徒灵、魂、体的阐释;对于经历十字架苦难成圣的真理,当时代无人与之相较。“多给谁,就向谁多取;多托谁,就向谁多要。”(路12:48)今日后人对倪弟兄的评价要求,远远高出于别的圣徒,就属灵的原则来说,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对于同为血肉的人来说,就不能因此而轻看藐视弟兄了。
欠公平评价——王明道与倪柝声
从前面所说我们看见,属灵层次高的人,似乎不应该有任何错!但知道“人算什么”(伯7:7,诗8:4)识透人本相者,仍然知道最好的圣人,不免有人的软弱。
已经在世界闻名的王明道先生,就他的铮铮铁骨,大胆陈说世界宗教与新神学的错谬,确实是一位属灵战场上难得的勇士。只是王先生在狱中最艰难的时刻,照样显出人性的极大软弱。如此的例证,在东欧教会大逼迫时比比皆是,后世基督徒读来无不感人泪下、可歌可泣。因为在那能把“钢铁熔成铁水”的红色大试炼中,其重量与内外夹攻、里应外合的手腕,是超乎任何一个世代,其中有过经历的人,是格外同情当时代的艰难性与特殊性。
但今日对于王明道先生狱中的软弱失败,肯谅解的人几乎是99.9%以上,对于倪柝声在50年代初有过的软弱,今有些人所说的话是何等的尖刻辛辣。对倪有过高的要求是可以的,但抓住他的软弱,不纪念他在狱中20年艰难的最后殉道,总显得不够公正。如果说因从前对倪在“宗派”事上的怀怨,感觉到有报一箭之仇的心情,就更可叹了……
略析倪弟兄在当时心情
当中国政局大改变时,可以说是倪的工作展开最大的时候,响应他的教会建造观点,与基督徒灵命追求启示的人遍布全中国、甚至达到东南亚。中国教会一直在海外传道者“直接养育”的大气候中,倪不但看出如此受差会、公会“怀抱”的分会制度,不但不合乎圣经真理,也是中国众圣徒不能刚强自立的致命伤。如果中国基督徒不靠着基督自主建立、建造教会,再一场极端排外1900年式的“庚子教案”,将会使中国基督教被连根拔起。随着神手在他身上剥夺对付,一场场苦难重压,他所得的启示与心声藉着《基督徒报》等文字工具,经各种方式发送到全国各地,众多圣徒似乎看见前所未见的亮光纷纷响应,不久的年日里,倪的工作在全国各地展开。
随着响应的教会不断加增,基督徒人数也逐渐加多,在1949的大改变中,好象一艘大船一下子遭遇从未经过的风暴,作为船上“掌舵”主持的人,是进是退、向左向右,所要紧急中决定的一大堆问题,忧虑和思考无论如何要超过“船”上每一个人。根据当时的特殊处境,在最危急时刻要决定大事之时,作为工作的带领者,数天数夜睡卧不安是肯定的事。我们想,如果倪弟兄带领了数十、数百人,不但今日不会有人如此重视批评他,就是决定问题亦简单得多。但要决定数千百教会与数以万计众圣徒的前途,那心灵的重量,决不是后世的人所能想像得到的!有人的常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倪弟兄纵然当时决定上有所失误,最终仍是为主刚强站住,神重看人的结局,过于人的经过。“事情的终局,强如事情的起头。”(传7:8)
对教会留下的遗产
论到神的永远计划,所有众圣徒都是历史长河的一个水滴、一个星点;但论到一个“世代”来(参徒13:36)说,因着一时代里一些圣徒向神绝对的忠心,藉此“器皿”所得神圣灵的祝福,往往有很长时间的果效,正如经上说:“等到圣灵从上浇灌我们,旷野就变为肥田,肥田看如树林……公义的果效必是平安;公义的效验必是平稳,直到永远。”(赛32:15-17)
就中国二十至五十年代,倪柝声弟兄短短的三十年服事,所给教会的祝福,今世的人不能不看见结出了圣灵丰满的果效,除了属灵生命的真理信息,其教会建造的真理仍然产生着深远的影响。今日基督教界,论到教会方面信息,不管是哪个宗、哪个派,举凡要寻求圣经原则的教会建造,离不开“地方”的圣经大原则。因为靠着名人也好、某样真理实行也好……没有一个可以有永古不变的生命力。所有“人”都是受恩者、某项真理都不能代表神的全部真理,“千变不离其宗”意义就在于此。但愿一切荣耀全归基督,保罗时代没有“属保罗的”,今日时代没有“属倪柝声派”,只有基督的磐石、圣经的真理就好了。
追求公义、面向基督
今日我们对于已故圣徒,求主给我们“不可存成见…也不可有偏心。”(提前6:21)有成见、偏心,是评价看法问题,但造成真理见解问题的歧见,就会带来属灵或事工上的偏差,那才是真正严重的问题了。
所以一面我们当敬重所有神使用过的器皿,一面仍当谨慎作为属血肉的人,纵然被神重用,但所看见、所知道的仍然“有限”(林前13:9)切不可停留在他们所看见的亮光上,仍当竭力往前。再就是所有神的儿女都当面向基督,认基督为唯一源头,以基督作事奉标竿,既尊重所有神所用的器皿,但决不以他们当作崇拜高举的偶像。纵然有所评价,也当除去一切崇拜或妒忌的心情,今日发现海外有弟兄几乎每讲必论已故×××如何如何,那心里所存的……已是显而易见,我们为那弟兄有十分遗憾的感觉,愿主怜悯!
2001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