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之光
——张伊琪护士回顾自己感染SARS之后的历程
三月二十五日 入院
早上,发冷、发烧、头痛、腰部酸痛(我在十二月才治好半年腰患后上工)、双脚肌肉疼痛到差点不能走路,心知不妙。十一时左右回医院看病,医生给我一日病假,叫我若第二日持续发烧再来;照了肺片,没异样,便回家。回家后服了必理痛退烧,以为没事了,怎料半夜又发冷发烧。祈祷后,再探热38.6度,立即对家人说自己应该患了非典型肺炎,收拾好入院用品,就前往伊丽莎白急诊室。
三月二十六日 将要接受黄豆注射
6:00AM,肺片已花,立即入院B8病房。而同一天同一时间,我公公在伊丽莎白医院去世,这是事后才知道。当时心里真的很想哭,神呀!您为何真的把我摆进来?(因为24/3/2003有个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会有事,所以在家中贴上一张要家人做好预防的大字布),心里又惧怕又无奈。我又立即看圣经,当天灵修的经文是“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约12:24)大事件,要死?心里很怕。
跟着,第一日认识了一个之后十分感激的人CLARE,我睡不着又知道与我同病房的也是护士,便与她打招呼,她是深切治疗部的护士,与我一样属于怀疑非典型肺炎病人。记得她下午照了肺素描确定了,她十分难过,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与她一起祷告。之后她转了病床开始了抗病毒药——利巴韦林(Ribavirin)注射,我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她。
但是我只是打抗生素,还未开始落药,其实心里当然想自己不是,只是观察罢了,心里实在不愿落药。因为太辛苦,太多副作用,而且,之前听了一个朋友(早我一些日子发病的基督徒FIONA)说她所有静脉也抵受不了那些药,落一次药换一次注射静脉的管道,我们俗称为“黄豆”,(每日落三次)最后要在颈的大静脉插一条管落心脏附近来落药,哗!对我来说实在受不了。
三月二十七日 副作用
小信的我便于第二天对神发脾气,当时,我的心充满苦毒,神为何要我受苦?我犯了罪?您要我所做的我也尽力去做!神为何不理我?神丢下我一个!爱神要这样,我不敢爱神了!每当我一祷告,我便会哭成泪人,心里好痛!一方面很辛苦,一方面知道不应骂神,但我要神知道我的想法,我知道无论怎样也要对神说。我想不理神不再祷告,但我又怕痛,我知道祂是真实的,若祂放我在这样的环境,祂一定有足够的恩典。纵使心里不愿,但仍然认罪、祷告学习这“功课”。
这天灵修的经文是“我是真葡萄树,我父是栽培的人。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祂就剪去。凡结果子的,祂就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果子更多。”(约15:1-2)跟着,我终于明白为何我在这里,这个是我最近经常祈祷的内容:我要结果子,不是30倍,不是60倍,而是100倍,原来神应允了我的祷告。
这天,医生终于要我落药,我立即致电各方弟兄姊妹为我祷告,特别是落药的静脉注射位置——“黄豆”。落药的日子,就是每一天,等落药、等食、等日子过。还有那些Ribavirin会有很多不同的副作用,就是令人血中的钾不足,每天也要饮一些很难饮的钾水(又苦又咸),这已经是很好,若钾再低些,就要在“黄豆”落多一瓶非常痛的钾水(感谢神!我只落过一次),我对面床有一个病人是陶大E座居民,她常常要在“黄豆”落钾水,每次也叫得很可怜。另外,还有子宫位置膨胀、腹泻等因人而异,而我却是最多奇怪副作用的一个。
在B8病房的日子,神把很多认识的姑娘放在我身旁,她们落药会比别人温柔一点,而JENNY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每次她上班我也会开心。我也认识了很多人。每早,妈妈也与我一起祷告,虽然每天也很多惧怕、忧虑,但仍能祷告赞美神,一切似乎很顺利。怎料,这只是一个开始。
四月三日 愿不愿意受苦
落药很顺利,医生见我落药后没有气促,于是把我由B8病房调到A10复康病房。调到A10病房,我是睡14号床,而FIONA是13号床,还有CLARE是12号床,她们在我对面,我和FIONA的床位也是近窗的边位。
再见到FIONA和CLARE十分开心,因为相信大家也进入康复期。只见当时FIONA已经康复差不多出院,但CLARE却刚刚“进入谷底”,不但气促,还经常腹泻,见她呼吸困难,仍坚持自己走到洗手间,而每次去完也十分气促。FIONA却常常照顾CLARE,又为她代祷,真正活出一个基督徒的样式,自问实在做不到,我见FIONA面上有喜乐平安,为何我没有?我心中仍有很多惧怕与忧虑,当时我从未想过什么叫“进入谷底”?我把一切看在眼中,只见CLARE很不幸与FIONA一样要切开气管,我又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只有心中默默为她代祷。见到FIONA整个生命很美,听到她的见证分享,怎样在切开气管时神与她同在,DORIS的事(其实之前我见过DORIS,是在我未发病工作时,我曾经到过当时的完全隔离病房A11做有关SARS病人问卷,没想到她竟要入深切治疗部靠呼吸机呼吸),令我十分感动,我相信FIONA经历过切开气管的事,今天她能成为别人的祝福。
我心中十分疑惑,若神要我先受苦,要我去经历,就是为了成为别人的祝福,我愿意不愿意?我心中答案总是不想受苦,实在没有信心。有一晚,就是FIONA出院前一晚,我又睡不着,听到FIONA对CLARE传福音,心中也为她祷告。后来我禁不住问FIONA,若神说她切开气管只是为了CLARE你愿意吗?她十分肯定的回答:愿意!我实在不明白那份勇气和信心是从那里来?神呀!实在我不配做祢的门徒。
四月四日 神啊!求祢开我心眼
荒漠甘泉:“以利沙祷告说:耶和华啊,求祢开这少年人的眼目,使他能看见。耶和华开他的眼目,他就看见满山有火车火马围绕以利沙。”(王下6:17)“神呀!求祢开我心眼,使我知道与我同在比这世界更强!”我心中好像见到一张图画,有很多医生、护士、抽血姑娘,在我身旁,但神的天使,更多的环绕我,神会看着每一个治疗,不容别人伤害我。
四月五日 严重水肿
早上一起床,发现自己水肿得实在太厉害,其实一直都有一点,但那一天突然重了十磅,虽然肿到连脚也差点提不起,但我仍然照常洗澡,走动自如,但开始吃不到咸的东西,舌头上会自动分泌盐分,连吃橙或朱古力饼干也是咸的,但奇怪的是,血液报告是正常的。心中开始又想埋怨神,但不知为何心中常哼着“守护你”一诗歌。
医生DR. CHU——我的主诊医生,说我的Ribavirin疗程完了,要开始大剂量类固醇,我心中不明白,我明明落药这么顺利,为何要开始大剂量类固醇,不是不成功才需要吗?我不想开始大剂量类固醇,我知道是很辛苦,明明完了疗程,又要开始另一个疗程?不是Ribavirin疗程完了就会好吗?心中很想痊愈出院,我等这么多天就是等疗程完,我实在太害怕,于是坚持,可能是水肿令我开始有点辛苦,不如服消水肿药,其他以后再算。
四月六日 面对谷底
早上,由于FIONA出院了,我调到FIONA之前的病床,因为我想与CLARE近一点,有人陪会开心些。CLARE由深谷慢慢回升,而我却终于要开始面对“谷底”。
四月七日 情况突然转差
我的情况突然转差,呼吸开始困难,十分气促,开始吸氧,我的肺片由原来一边肺花,变成两边肺也花,我在床上要休息,不能走动。医生要我开始大剂量类固醇,但碍于我太水肿,他们要研究怎样替我落药。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后悔了,为何不早早开始大剂量类固醇?神呀!怎么办?人时常要行自己的路,要自己做主,不肯交托神,真是“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唯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箴16:9)。但是神没有责怪我软弱,还给我实实在在的应许,“当将你的事交托耶和华,并倚靠祂,祂就必成全”(诗37:5)心里实在很感恩,神的爱实在太大,人做完错误的决定,不是要自己负责吗?但当我一呼求神时,神总是在我身旁,并且愿意为我担起一切,我自责心中常常埋怨神,神总不离开我。
我实在太气促,原来呼吸不到是这样辛苦!恨不得把整包类固醇立即倒进血液内(之前还认为是毒药)。最后医生们决定一面落类固醇,一面打消水肿针。我呼吸实在困难,要倚赖氧气,但由于打了消水肿针,要经常小便,我根本没力气走到洗手间,最初还会拉床帘,在床边用尿盘,后来连这样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在床上解决,还要CLARE常常在我身旁帮我。每一次也气喘得很,而且消水肿针会令人喉咙很干,好像火烧,好似要不断抽完你所有水分为止;而且上颚一干就又好像吸不到氧气,所以又要不断饮水。
我不想加大氧气,但最后自己还是加到2.5L,心想不可倚赖氧气,但我的血含氧量只有92-93%,而正常人97-100%,如果再这样我只有插喉用呼吸机。CLARE见我辛苦,也不断为我祷告,CLARE照顾我十分细心,由于我大小便也在床上,要她照顾,无论吃饭时间,任何时间她也常在我身边,没有丢下我。很感谢神把一位“私家看护”放在我身边,其实我觉得她像神差来的小天使(她生得很美)!这天晚上,我已经气喘得差不多不能进食,但感谢神!祂的预备都是充足,当晚,有一碗红萝卜雪耳汤及蕃薯糖水,因为全部都很“软”,不用力气去咬,吃完后,心口凉凉的,舒服了很多。
四月八日 我想放弃了
其实什么也不是必然,这天,我为了能有一盘热水洗脸而感恩,但实在认不出自己了,CLARE借了一面镜子给我,我脸上肿胀得很,而且,觉得自己的眼耳口鼻都好像走了位置。
今天,其实知道DR.CHU开始担心我会插喉用呼吸机,她特意请物理治疗师教我呼吸,但实在很困难,无论深呼吸或浅呼吸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根本好像嗅不到氧气,只是气喘,DR. CHU说我会有几日“深谷”。我连说话也没有气力,所以很多朋友致电来,我也不能接听。我自己也开始害怕会插喉用呼吸机,心里又开始想,神会否戏弄我要我插喉,但心里同时出现,神是正直的,神把我放在A10复康病房,不是要我插喉,如果要,就一早把我放在深切治疗部。但是,我实在支持不住,那天晚上,我根本不可能睡觉(其实已有好几晚没睡不着)我实在连在床上用尿盘也没有信心,我对神说放弃了,请祢替我插喉用呼吸机吧,我已经支持不了,祢从死里复活也只不过三天,而我的“谷底”也不知多少天,神呀!求祢怜悯我!我心中祷告,不经意睡着了,但见神把一盒粉红色小礼物放在我的床上,我突然惊醒,一开眼,不见小礼物,只感到全脸都是眼泪。我起来擦干眼泪,知道神的确把一份礼物送给我,是什么?我也不晓得,是第三天复活大能吗?我想,神是要我等到天亮才告诉我。
四月九日 爱里没有惧怕
迷迷糊糊等到天亮,那天我竟然再度发烧,我觉得整个人十分晕眩,好似一个灵魂漂浮。我一起床,竟然是尝试不用氧气,下床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接着,慢慢走回床休息,吸氧。我竟然有力气坐在床边做深呼吸,吃早餐,虽然仍气喘,但是感觉好怪,觉得自己会做得到。
我的头部十分晕眩,我不敢相信我突然可以做这么多事情,心里突然好惧怕,难道我会死?虽然我晕眩到差点支持不了,但我不肯睡,我怕我一睡觉就不会再开眼。CLARE说我这么棒,突然好了这么多。她又替我整理床单,但我这么怪的感觉不知如何对她说,我想当时的我一定是极度惧怕,我忘记了神的小礼物。
直到DR.CHU来到,她说我发烧,本来以为我的肺片会更差,但与前一天也差不多。我跟她说,我很想睡觉,但怕一睡就不起,她见我十分惊惶的样子,安慰了我,并说会为我祈祷,我感到很舒服。想起初信主时,神送给我的经文“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惧怕的人在爱里未得完全。”(约一4:18)那我为什么要怕?神呀!原来我由信主到现在也学不会一点不惧怕,那么我什么也不理,主呀!我要安躺在祢怀中。突然,觉得全身放松,从未试过这样舒服。我睡了大约两小时左右,在这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很多医护人员走过来,他们做什么我也不理,只管睡觉。睡醒后,十分精神,已经常常下床,只偶尔用氧气,并且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四月十日 走出谷底
我已经可以走去洗澡洗头,而且,我不用氧气,血含氧量也已经可以达至97%。CLARE说我情况大起大落,我也觉得神很奇妙,神真的陪我走过死荫的幽谷。主耶稣第三天复活,祂真的第三天救我出“谷底”,医治我。在这天晚上,有二十多位弟兄姊妹为我祷告,感谢神!(我的教会是新建的福音堂,主日聚会也是二十多人)
四月十二日 公公的安息礼拜
这天,是我公公的安息礼拜,很多弟兄姊妹知道我入了医院,也特别帮忙,他们叫我安心养病。最初,我以为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我与神的关系,理应有一点不同,我应该更顺服,更爱主。但是,这一天,我发现自己心里原来很忧伤,还有很多心结未能解除。又回到老问题处,神为何把我一个人放在病房里?神为何要我一个人,不能去公公的安息礼拜?神为何要我受苦,纵使祢与我一起经历,但难道我不苦吗?我一面祷告,一面流泪,我才发现我里面的空虚、寂寞是这么大。我凭理性实在解释不到,心中渴想神替我解决这些问题。
四月十三日 祈祷求神引领
这天,突然很想听道,便致电回教会,是徐正文院牧讲道,聚会完了后,他教我灵修。
当晚我便照着他的方法灵修,我由马太福音二十一章开始读经,读多少不重要,重要是不断重复读经文,读到你觉得神对你说话为止,当然,之前一定要祈祷求神引领。我不断重复读出经文由太二十一章一至十七节,就是耶稣基督骑着驴进耶路撒冷至洁净圣殿那一段。
最初没有感觉,后来,心里有感动祷告,神使我亲近祂,让我回到当日与祂甘甜的日子,我不能没有祂。在我过去一切的日子,神把最好的赐给我,无论是侍奉、家庭、前途、感情、学业、生命、性情,及已前的伤痕,祂一一引导我、医治我、陶造我,祂顾念我每一个感觉,叫我从自卑出来,从自我否定中肯定我。神看我为尊贵,从来无人能明白我,只有神按我本相接纳我,不论过去做过什么,是祂涂抹我的一切过犯,叫我重生。我没有献上什么,每次是一大堆担不了的错误、埋怨,但神就是不离不弃。我还能摆上什么?我只知道神是我生命的至宝,祂是爱我为我舍命,我是很喜欢祷告,亲近神,因为祂是真实的!
无人能说自己的信心如何,人都不是有信心,但祂却是信心创始成终的主。你看我,一个软弱的人,没有信心,但仍然能熬过去,是我吗?是神自己,祂给我开始,必保守我行到最后,祂的信实就在软弱的我身上显得完全。有神那份爱,胜过一切,我就这样释放了。
其实,SARS是咒诅还是祝福呢?在A10病房,是充满爱心的病房,姑娘们是十分亲切,我从未见过这样亲切的病房。在我情况最差的时候,她们会担心我,她们很关心我,看见我水肿,也会为我难过。而且她们还经常关心每一个病人,鼓励我们,“你要支持下去!”,特别是清霞、MABLE、阿雪等。有一晚,清霞还请我们全病房吃热烘烘的蛋塔,我真的未见过这么好的病房。而院友之间也相处十分融洽,“你尿糖指数高,你今天不能吃这么多东西!”、“老友,一起吃水果!”、“你小心,我来帮你!”“我为你祈祷!”,出了院的院友也会买东西请我们吃。
其实,神很爱香港,我想,神是要把香港洁净,重新把爱注入香港。愿香港的教会兴起,在人心惶惶的日子传神真正平安福音!神是能把咒诅化为祝福的神!
四月十六日 回家?!
Dr. Chu要我回家,但肺片尚未清,如何回家呢?心里有点不悦!
四月十七日 爱把惧怕除去
求问神,神要我知道“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若神容许我回家就会为我担负起我的一切。
四月十八日 终于出院了
神让我肺片清了才出院,感谢神!出院不是一个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由于药物的副作用对我来说比较多,回家后仍然每天仰望神的供应。例如类固醇导致我口腔溃烂,进食十分艰苦,舌头仍然自动排盐、脸部水肿、心跳、脚震等,但我知道神必把健康再次赐给我,因为神是能把咒诅化为祝福的神。之前说过,我曾因腰患放了半年假,其实上班后,由于仍然不能提重物,才于一月份调往感染控制组,但腰患好像未能完全康复。但这一次,由于类固醇令我全部肌肉好似没有了,我才有机会每天做腰部运动,慢慢再建立腰部的肌肉。还有,最后战绩,我只换了五次“黄豆”,就落了二十多日药,这是祷告出来的能力。感谢主!
感 想
由信主至今(到7月便四年了),自知是一个怕受苦的基督徒,一方面很想在神里成长,一方面又不想受苦难,怕自己软弱,胜不了。我向神祷告过,我这样软弱,这么多缺点,又没有才干,神会用吗?神能用吗?但是神告诉我,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因为到神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神,且信祂赏赐那些寻求祂的人(来11:6)。
今日,我自知没有能力胜过,我是一个很容易惧怕的人,但神给我们的试炼,一定不会过于我们所能承担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基督是“信心创始成终的主”,就是祂是信心的保守者,祂一给你信心,不论你遇到什么事,祂也能保守你那份信心,直到见祂面的日子。当然,我们要祷告,来到祂面前;我们实在离了祂,我们什么也不能作。不是我们有信心,是主赐下信心,“所以我们只管坦然无惧的来到施恩的宝座前,为要得怜恤,蒙恩惠,作随时的帮助”。(来4:16)就是坦然无惧,“因我们的大祭司(耶稣基督)并非不能体恤我们的软弱,祂也曾凡事受过试探,与我们一样,只是祂没有犯罪”。(来4:15)耶稣基督必体恤我们的软弱。我是多么不配蒙神的大爱,祂就是信实不变,祂曾应许不撇下你们为孤儿(约14:18),祂便必不撇下你。因为“我们纵然失信,祂仍是可信的,因为祂不能背乎自己”(提后2:13)。
神的恩典就在软弱的人身上显得完全。对呀!神必会爱你到底。在神的爱里真是十分甘甜,当你越亲近神时,你只想更认识祂,更爱祂,什么不快、寂寞、委屈都不见了,换上的是喜乐、盼望、爱神、爱人的力量及丰盛的生命。“在神的院宇住一日、胜似在别处住千日,宁可在我神殿中看门,不愿住在恶人的帐棚里。”(诗84:10)神是真神是活神,你若愿意,祂会吸引你更渴想祂、切慕祂。“因祢使祢的话显为大,过于祢所应许的”。(诗138:2)
还有一个在医院里的见证,我报了敬拜者使团的赞美研习班,深知是神带我去报读。但是,我突然入了医院,神是否矛盾?不是,“当将你的事交托耶和华,并倚靠祂,祂就必成全”(诗37:5)。我祷告神:是祢叫我去报读,但现在又去不了,怎么办?
怎料,第二天,敬拜者使团的一位李小姐,竟然致电给我。我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们,请他们代祷,他们还把录音带寄给我。神的的确确又真又活!感谢神!“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太7:7)神带领我们,要我们做的每一件事,必有丰富的供应,你想得着吗?
我就是要把我生命之主与你分享,让你认识祂是何等信实、慈爱、真实。真正幸福不是财富、经济、学识、权力、才干……而是有神同在!这才是真正福气。经过这次,我更加渴想神,更想多做主工。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刚刚起步,学习在主里成长的人,我知谁与我一起跑天路。若再问我,神今次要我先受苦,要我去经历,就是为了成为别人的祝福,我愿意不愿意?我心中答案是:愿意!是神赐予我福气,更多地经历祂,更深地认识祂,更广地知道祂。我从来没有与神如此亲近,这次不是咒诅是祝福!神的应许如此实在,不是人人有机会去考试!是神爱我,把自己在我眼前显明。“爱我的,我也爱他!恳切寻求我的,必寻得见!”(箴8:17)愿我们一起寻求祂!
后 记
2003年4月21日第一次复诊,复诊是一个不认识的医生,他看完我病历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的病情好似是不断变差,直到4月9日,为何之后突然好转?”我回答:“我不知道你信不信,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祷告后便突然转好了!”
原载于真证传播网站
附:一首曾帮助身患SARS的Fiona姊妹度过艰难日子的诗歌
神听我祷告
谁了解 此时我心 正欲言但不语
谁会知 心灵痛楚 像是千斤重枷锁
心里充满怀疑 世界像是静止 唯独祢是我一生的靠倚
神听祷告 我在祷告 祂的爱永不止息
我看前路极灰暗 就让神为我指引
我软弱 祂知道 靠着神 可改变
神甘心为我牺牲 祂定必会听我祷告
神了解 此时我心 眼泪从未轻看
从最初 一如最初 从来都不变不改
心里不用怀疑 冀盼未尽未熄 神会听声声的叹息
神听祷告 我在祷告 祂的爱永不止息
我看前路极灰暗 就让神为我指引
我软弱 祂拥抱 我未能祂可以
神应许让我艰辛最后跨过 祂听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