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足遍翡翠岛
戚伯门很热切地想兴旺主在爱尔兰的工作,早在1848年他曾离开班斯泰埠来这一带传道,这次旅程历时两三个月,几乎走遍大部分爱尔兰海岸,光是在爱尔兰,至少涉及六百里以上。假若不为着赶时间,他大部分都选择步行,他最开心和刚邂逅的朋友一同走路,边走边谈关于神的事;实际上,他发现这是最有效果的传福音方式,因为在路途上大家敞开心来交谈,乡民就对牧师失去畏惧的心。
在2月初天气很好,起程渡过海峡,在南岸的柯克(Cork)登岸,有皇后街的聚会欢迎他,在这里他找到美好的交通,在主日擘完饼灵里也很舒畅,许多不愉快的分裂,对爱尔兰的一些聚会不能说没有影响。这聚会中有一位弟兄与戚伯门交谈数次,大家有不同的看法,却没有刺耳的话语。戚伯门这样写:“我们尽量享受合一,假若彼此仍有不同的看法,那么就该自卑,绝不是相争或分裂的理由。神的儿女若能像基路伯,把他们的脸面常朝着施恩宝座看,那么很快能合一。”这几句话是戚伯门对不同看法的典型态度。在一些实例上,他把“弟兄”的字眼放大,尽量实行“弟兄”的真正意义。无论他在英伦或爱尔兰,他实行爱心和忍耐,一位配称真正弟兄的表号在他身上表露无遗。
柯克的聚会正像漆黑海洋中小岛上的光,天主教对这城中群众的心思和良心有绝大的影响。甚至在公众的地方都很难和一个普通市民接触,听一个更正教徒读经或祷告被视为犯罪,还须向神甫忏悔。但是因为马铃薯收成的失败,城中有贫穷和饥饿。他就在柯克城贫民区帮助,借此也找到一条路摸到他们的内心。表面上的反对,底下也有真正的担忧。他写信给格罗斯维纳街的聚会:“这一群良心被困扰及丧气的人,寻找安息却不知道如何得到。神特别恩待我,给我有机会向他们说话。”
班斯泰埠的弟兄们有一年,多次供应柯克邻近因为饥荒而失去了父母的孤儿。这慈善工作中心点在唐奴摩(Dononghmore),主持人是圣公会的牧长和他的师母。戚伯门和他们有很亲切的交通,亦住在他们那里,他很欣赏在孤儿中有这样良好的属灵工作,所以很快地决定鼓励英伦的弟兄们继续捐输供给,虽然这工作没有直接与弟兄会有关系。
离开柯克后,他就长途徒步往西,第一站是马罗(Mallow)。这里有一小群信徒欢迎他,他们正很关心达秘弟兄病重的消息,于是与他们同心为这属神的人的康复同心祷告。他和班斯泰埠的信徒们,并不十分同意达秘的行为;他这么写:“求主恢复他的健康,在爱尔兰神的儿女十分宝贝他。”
在马罗这段时间,戚伯门得到准许,向当地兵营的士兵讲道,他也探访监牢与囚犯谈话。星期天早上擘完饼后,他就站在天主教堂的附近(市场),向那些刚做完弥撒涌出教堂的群众讲道。有许多人留心听,其中有大部分当晚就来福音聚会,因为知道他是讲员。几个星期后,马罗济贫院里有一个青年人生命垂危,有人问他要否请神甫来,他答道:“不必了,前几个星期天,在市场有一位陌生人传讲基督,那位救主就是我所需要的。”
他的路线接着下去就是肯特克(Kanturk),新市集(Newmarket)和米尔街(Millstreet),这几处没有弟兄会的聚会,却找到一些属主的子民,便鼓励他们为主多做见证。在肯特克,他很高兴看到一位年轻的牧师讲解纯正的福音,就很郑重地访问他,和他交通祷告。
下个周末,他到了堡岛,在那里找不到一个重生的人。这样暗淡无光的主日,他却喜乐地写着:“我并不孤单,但忙着为圣徒,为世界代求,因为没有弟兄们的聚集。”纵然没有扶持,他仍站在露天的地方传讲福音。当他转脸朝着寄居的住处望上看,心中被这黑暗的城市所压抑,却看到一道彩虹拱在这些贫街穷屋上。他说:“假若我把头朝另一面看,就看不到这个景象,借此神的声音说进我的心坎。”
接着下来的两个城市,他有许多机会传讲基督,农夫、警察、乞丐,各阶层的人士热忱地听他的见证,他借着路旁的谈话,只有在永世里,才能揭晓有多少灵魂接收神的礼物——永远的生命。他很诧异这些人属灵的无知,根深蒂固的迷信,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听见过福音,因此难于很快就明白他所说的。在整个旅程中,他没有太多的听众,只有几次在露天场所,他的真正目标是把福音“说”给愿意的人听,用的方法也很简单,效果也不显著。不过在这六百多里旅程中,他已把一些福音的信息留下来,也在不同的地点,有些悔改的信徒就成为基督徒影响的中心。他的热心激励了一些聚会,受益于他的教导和劝勉。
格罗斯维纳街的信徒很关注他的旅程,甚至令他担心他们花太多时间来读他的信。他劝告说:“当亲爱的希斯弟兄念读我的旅途日记,应该留意控制时间,不至疏忽重要的事情,像敬拜神及话语的职事,有一部分可以在星期五晚上念,或是星期一晚上,其余的应私下或空闲时候念。”
他从爱尔兰寄来的信,有一封说出他那逾格的谦逊;他走过一些刚在大斋期第一日(Ash Wednesday)参加完弥撒的人群,“想起就使我谦卑,因为没有向他们说话,也没有问神到底该说话或安静。我的力量,就是我属灵的力量需要重新得力……如果注视神,或许可以从祂获得特别的力量。我没有求问祂,只顾往前直行,希望会遇到别人,却碰不到一人。我写这件事,是要让亲爱的兄妹在神面前对我不要太信任,也为我代求,但愿圣灵在所有的事上,所有的时候都指引带领我。”
天气有时也恶劣。有一天他要步行四十里,出发时烈风迎面吹来。他求主转移风的方向,凛风却陪他走完整个旅程,偶尔还加上苦雨、冰雪侵袭,状甚凄苦。他说:“那天,主对我祷告的回答是:‘祂的恩典是够我用的。’所以我能够在祂里面有喜乐,在路上也向少数人传扬祂的话。”
在有些城市里,也遇到强烈的反对。有一次当他在广场传道时,有人把足球向他的太阳穴及耳朵掷来,却有一位天主教妇女向前来,递过她的手帕让他把泥巴擦净。他并不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使他难过的,是那些“好心”的基督徒,为着支持他而有所举动。有一次他在露天布道,有个男孩子上来送他一分钱,当然那些观众都笑了。戚伯门也当这是男孩子一时顽皮,但是有一位弟兄却上前来对付那孩子,弄到群众很不痛快。他后来说:“我在露天讲道的主要难处,是遇到一些信徒,他们不明白,也不记得,为基督受苦是我的荣耀。所以当他们对付辱骂我的人群时,没有照着基督的心思也不合原则。”
到了北爱尔兰,戚伯门视察到不同的情形。北部的天主教徒及更正教徒比南部容易领受真理,然而那些神甫的信徒寥寥无几,却仍然在可能范围内运用权柄,禁止他们读《圣经》,那些更正教徒,不过守住一些外面的信念及宗教仪式。他写说:“在他们中间劳苦工作时,我仰望神的帮助,像其他的地方一样,使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
在他的旅程中,戚伯门和不同宗派的基督徒有些美好的交通。无论何时他听到某弟兄常为主布道,他就去找他并鼓励他。有些卫斯理会教友的热心也叫他很喜乐,在北部他也和一些长老会的会友做了朋友。在一个城市里,有一位长老会的会友来见戚伯门寄寓的家主,问可否在经济上资助这位传道人,当他得知戚伯门确实一无所需,他还坚持地说,在旅途中可以找到一些需要的人,把所得的分送出去。所以戚伯门欣然接受他的馈赠;从一位在某些事上有不同看法的弟兄,接受这爱心的表示令他得慰不浅。
这样的一次旅程当然花费颇多,但主预备一切,信心是经济上的唯一原则。爱尔兰的旅途大部分是步行,但戚伯门一生却多数乘火车旅行,一次又一次地证实主的可靠。有一次雅各满斯菲(J.Mansfield,约翰•伯列其门的女婿)来到火车站,看见戚伯门坐在车上。戚伯门来到火车站时,身上却无分文,深信主一定会替他预备火车票。可是当他到了售票处,却没有神迹出现,于是他若无其事地在车上坐下来,看看主要怎么做。满斯菲和他谈了一会儿,心中有个催促要求看看戚伯门的钱包,他笑笑地交出来。火车开走前,他不但有张车票还有丰裕的余额。
爱尔兰旅途的终点是都柏林(Dublin),20年前弟兄会运动在这里开始。这次的旅途令人筋疲力竭,不但路程遥远,且大部分是单独步行,显露出他的活力和属灵资源丰盛。经历告诉他爱尔兰有广大布道的范畴,后来的年日,他和爱尔兰的信徒保持亲密的联络。威廉•吉尔模(W.Gilmore)在他的书《七十年来》,说到1893年7月12日戚伯门访问贝尔弗斯(Belfast)的聚会。戚伯门问这个地区最大的聚会在哪里,答案是在亚何烈(Ahorey)。“聚会有多少人?”“啊,大概七百。”“最小的聚会在哪里?”“在新唐纳斯(Newtownards)。”“有多少人在新唐纳斯聚会?”“一百五十至二百。”“这是我要去的地方,我喜欢帮助小的。”今天在爱尔兰有不少数目的聚集,或大或小,因为戚伯门曾付上他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