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阿苏撒街与瑟木
瑟木本是候斯顿浸信会的牧师,历史说他原是个贫穷而矮胖的黑人,瞎了一只眼,没有受过高深教育,也没有什么宗教历史知识。但他却接触激烈的完全成圣教义。他想不付代价,只要追求得到“成圣的第二祝福”的奇异感受,就能成为大有能力的传道人。于是,他十分沉迷于这些感受的追求,并且一直在讲台上强调这些感受。当他听到巴罕新成立的圣经学校,就报名参加,只因当时美国南方普遍歧视黑人,开始巴罕就不肯录取,只因瑟木表现出极端的渴慕,巴罕就勉强接受。
后来,这学校里的学生渐渐地都得着了说方言的经历,只是瑟木还没有得着。本地候斯顿的居民都来巴罕的学校访问,有的也接受了说方言的经历,其中一位黑人女士,来自美国西岸的洛杉矶,名叫尼泰斯瑞,做了瑟木的朋友。当尼泰斯瑞回到洛杉矶,发现自己的家人因追求圣洁教义被当地的第二浸信会驱逐了出来,这些被驱逐的黑人联合起来组成了自己的教会,尼泰斯瑞小姐将瑟木介绍给教会。
瑟木被邀请前来,他讲的第一篇道就是使徒行传第二章四节,宣称说方言是接受圣灵的洗的唯一凭据,完全成圣的经历并不能受圣灵的洗,而他自己仍未得着说方言的经历。当时教会的负责人听到他连成圣经历也反对,却主张另一种说方言的灵洗经历,十分气愤,第二天就将大门关闭,不准瑟木进来。
瑟木被拒,投靠无门,一位信徒虽不赞成他的理论,只因见他可怜,就留他到家暂住,瑟木却借用这位信徒的家,举行了连续几天的祈祷会,1906年4月9日晚上,瑟木和另外七人俯伏在地上,陷入一种狂喜的状态中。于是开始说出方言来,这是瑟木头一次说方言的经历,他们的表现,把主人家的女儿吓得跑进厨房躲了起来。可是好奇的邻居都跑来参加他们的这样奇特的聚会,一位女士名叫慕珍妮,就是后来成为瑟木妻子的,开始弹琴,并且用本来不懂得的希伯来文唱诗歌,黑人越聚越多,瑟木站在大门前向他们讲道,因着人多,连楼梯都塌下去了。
既然人多,瑟木就决定找一个较大的地方来召开更多人的复兴聚会,结果他们找到一间空置废弃的原循道会礼拜堂,有时改作屠宰场之用。虽然破烂不堪,但对于最贫穷和最底下层的黑人来说,倒是最释放的地方。这就是灵恩运动历史上有名的——阿苏撒街312号。因为这里就是全世界所有著名的灵恩运动领袖的产生地,同时也被灵恩运动之父巴罕形容为“乱得像地狱般的”。不管别人怎样看待这个聚会的地方,这个聚会地方竟是推动所有极端圣洁运动,联合起来组成灵恩运动的所在地。
瑟木得着阿苏撒街312号之后,真是如鱼得水,他开始了灵恩运动最激烈的聚会,许多人都被一种奇异的能力推倒在地,每一个参加聚会的人都说起方言来,这是历史从未有过的。洛杉矶的报章大肆报道,记者形容这里的聚会是新而奇异的教派,聚会是狂野的。瑟木被形容为像百货公司里的总经理,他那颗石头般的眼睛可以使任何不信者受催眠,他们所说的方言,是一种没有文字的“喉音”。这一点,又与巴罕和学生们经历的不同,怪不得巴罕后来不接纳瑟木所领导的这个教会。
在这样狂热聚会的紧要时刻,一位与会者说预言,说洛杉矶飘浮在地狱的洪流中。他解释为洛杉矶将有一场可怕的劫难,要人们赶快接受他们的教义,否则在劫难逃。第二天,1906年4月19日,果然“预言”应验,原来是离开洛杉矶八小时车程的三藩市遭遇了大地震。虽然地震远离洛杉矶,但这些参与“灵恩”的人士,却大讲特讲,连宣传加威胁,使这个聚会更如烈火般炽热起来。
人不仔细查察所说预言的不正确(参见申十八20-22),却认定这个聚会的“正确”。每天火车把美国数以万计的激烈人士载来;消息也借着报刊传向四面八方,瑟木干脆出版一份免费的报纸,取名“使徒信心报”,长期报道聚会的每一项消息。
在“复兴”持续的三年内,历史告诉我们,阿苏撒街的聚会真是乱得难以形容:男女大喊、哭泣、跳舞、陷入昏迷恍惚、说方言、用方言唱诗。任何人都可以起来讲道或唱诗,但一切都以瑟木长老为主。他讲道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讲台后用空鞋盒盖在头上,鼓励大家将舌头尽量向前伸,大喊:“大家用力,用力,要求救恩、成圣、接受圣灵的洗、得神的医治……”。
聚会的人越来越多,各色人种混合在一起,许多比较激烈的圣洁教会都关了门,全体会众来到阿苏撒街参加聚会,许多人倒在地上“痉挛”、有一些人起来赶鬼,连洛杉矶许多玄学团体的降神师、灵媒、催眠师、魔法师,都来加入这个教会,并且在聚会中表演他们的降神术和各样魔法,甚至表演特技。聚会实在太混乱了,瑟木自己也感到无法控制,于是他写信请教他的老师巴罕,到底怎样才可以控制这些“灵”。巴罕回信说聚会可以仍然继续,等他到锡安城主领完一些聚会回来才作打算。巴罕在1905年底由于叫学生研究使徒行传,自己出外聚会而出事,现在学生瑟木有了严重问题,他还以外面领会为重,结果再度出事了。
这时候,瑟木不想太强调方言,但群众已经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人们以不自然的声音唱歌,声音好像地狱的歌声,但在他们自己听来,却是再美妙不过了。会众不论男男女女,一同进行两性之间的亲吻行动。许多圣洁派的人土开始觉得这聚会太混乱了,开始有一少部分人拒绝瑟木的洗礼,认为他是撒但的工具。甚至连火洗圣洁会这个最极端的灵恩教会也认为,这样的聚会简直就像地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