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建造基督身体的三条线
一、圣经中的基本观念
教会本身既不是外表的事物,也不是一个属地的组织;她乃是一个伟大的生命、一个属灵的实际。所以教会里的每一件事都是生命,必须从基督的丰满里长出来。我们不能把生命之外的一个职分和名称,放在基督的身体里面。虽然照着主的话,教会里有许多不同职分的名称:使徒、先知、长老或监督、执事,但我们不能按着天然的思想,使这些职分与地位和名声发生关系。圣经里对这些职分的最基本观念都是生命——使徒是耶稣基督伟大生命的一种表现,长老是耶稣基督生命的另一种表现,而执事则是耶稣基督生命的另一种表现。提摩太前书第三章里,保罗先专一讲到长老(监督)和执事的职分,然后说:“……你也可以知道在神的家中当怎样行。这家就是永生神的教会,真理的柱石和根基。大哉,敬虔的奥秘!无人不以为然:就是神在肉身显现,被圣灵称义〔或译:在灵性称义〕,被天使看见,被传于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荣耀里。”(提前三15-16)保罗之所以用这首灵歌来结束他前面所讲的那段话,就是要表明长老(监督)和执事的职分最基本的观念是“神在肉身显现”,长老和执事都是耶稣基督生命的一种表现。因此,认识在教会里没有非基督、非生命的事物是非常重要的,若没有这样的认识,教会很容易落在外表的、属地的组织里面,而面临极大的危机。
二、一个职分的双重名称
圣经里提到长老,也提到监督;这两个名称,事实上是指着同一种人说的。长老说到他的生命,监督则是说到他的身份。英文圣经把监督翻成bishop,它原文的意思是overseer——四围观看者。而他们又是神儿女中的生命老练者,肩负群羊属灵的责任。所以说,长老和监督是一个职分的双重名称。
三、长老的意义和地位
既然长老是指神儿女中的生命老练者,所以他的意义都在属灵的一面:
1.长老代表基督是头
在旧约的以色列人中有长老,他们就是神百姓的头(赛九15)。在新约里。长老的意义就是代表基督是头。基督是身体的头,其意义表示祂是权柄,并且身体的生命都自祂而来。基督是身体的头,所以祂才顾惜这身体,因着爱她,而为她舍了自己;在属灵的境界里,属灵的权柄和爱是不能分的,基督因祂舍命的爱而掌权在教会中。既然长老代表基督是头,所以圣经中提到长老时,只有男性,没有女性。可能教会中有些姊妹们,她们的属灵生命好过当地所有的弟兄们,但仍然须由弟兄来站在长老的地位上,领导教会。关于教会中代表的问题,应当非常小心。在正常的情形中,代表和属灵实际应该是一致的;但教会的情形有时却不是这样,像在旧约时代的士师底波拉和巴拉的例子。底波拉不仅是神儿女中的首领,也是那个时代中属灵生命最高、最丰富的人,并且她在士师的地位上,审断以色列民的事。但是当有争战发生的时候,底波拉就非常小心,站在一个隐藏的地位上,成为一个看不见的鼓舞的力量,激励巴拉率领以色列百姓往前。这是底波拉的属灵生命,表现得最完全、最美丽的地方。因为当完满仍活在肉身中时,代表的地位是十分严肃的事,所以在希伯来书第十一章提到旧约时代中得胜者的代表时,是用巴拉,而不是底波拉,这是神真理的平衡。教会只有一个头——基督,希伯来书第三章6节说,“基督为儿子,治理神的家。”长老代表基督是头,并非他真是头;但在正常情形中,长老应该是基督治理神家的应该属灵的反映,所以他必须是个属灵生命老练者。若是长老越过基督,而凭着自己作头,他就破坏了长老的真实意义,而失去了长老真实的地位。
2.长老是神家中的代表者
长老不仅负教会的责任,也是教会的代表者;他在神、在世人面前都代表神的儿女。当保罗上耶路撒冷去的时候,屡次提到耶路撒冷教会的使徒和长老接待他。长老特别是教会的代表者,所以他们接待保罗,就是耶路撒冷的教会接待他。耶路撒冷教会的长老和使徒怎样定规,就是当地的教会怎样定规。长老是站在代表神儿女的地位上。
3.长老是神家中的榜样
彼得前书第五章1-3节说出一个伟大的牧养生命,这是关于长老职分最重要的教训。在彼得的一生中,主带领他经过所有的属灵经历,为将一个牧人的生命建立在他身上。在约翰福音第二十一章里,主耶稣把牧人的责任托给彼得,因为在三年半的日子里,主已经将牧人的生命和性格建造在他身上。所以彼得是最适合来说长老职分的使徒。
第2节说,“务要牧养在你们中间神的群羊,照着神照管他们。”(另译)这就是彼得自己一生的经历,他知道主怎样牧养他,领他经过软弱、磨炼、光照,也带他经历圣灵的能力。当神在他身上的工作达到某一阶段后,才把牧人的责任托给他。“务要牧养在你们中间神的群羊”,这是主严肃的托付,而一个长老对神儿女们的关系实在太大,所以在按立一个人作长老之前,必须将长老的生命建立在他身上;按立后,仍须继续培养他里面的长老生命。长老从主手中接受照管神群羊的责任,但是要按着神来照管。这就超过了所有天然的人所能摸的境界。要如此生命照管神的儿女,必须是个生命老练,而且经历老练的人;他经过神千锤百炼的工作,然后认识神的道路,知道如何照着神来照管群羊。
“不是出于勉强,乃是出于甘心;也不是因为贪财,乃是出于乐意。”一般人常常觉得这句话不过说到存心的问题,所以把它看作轻易——“我们没有那个贪图”。然而一旦认识了长老职分的沉重,就知道这是天然的人所无法忍受的重担。像旧约里的摩西,他为着在旷野中牧养神的百姓,受痛苦。挑重担,而且是长期挑着众人的担子。若没有头四十年的十架经历,他绝对没有办法忍受这后四十年的压力。在旷野中担负神百姓的责任,不是出于勉强,乃是出于甘心;这是基督受苦的灵,是伟大牧养生命的表现。“贪财”所指的,乃是包括个人一切的利益。一个作长老的人,必须放弃他自己所有的利益,没有个人的安舒与方便;一旦在神儿女中间,站在牧人的地位,连自己的性命都属于群羊,这是耶稣基督的牧者生命。
“也不是辖制所托付你们的,乃是作群羊的榜样。”是彼得这段劝勉的最后一句,却难倒了所有天然的生命。天然的思想所能领会的,是坐在长老的地位上,来命令、来吩咐、来管理,而这也是一般人的作法,但彼得说这是辖制所托付给你们的。真实的长老的生命,不是辖制,乃是作群羊的榜样:无论爱主、奉献、经历、受苦,都必须领先。长老是神儿女中生命老练者,他能够用属灵的生命影响群羊走主的道路。所以彼得才说,到了牧长显现的时候,你们必得那永不衰残的荣耀冠冕。
四、监督的意义和功用
前面已经提过,长老和监督是一种职分的双重名称。长老指着他的生命,监督则是说到他的身份。
1.监督是神家中的治理者
教会的治理和治事不一样,治理的对象是“人”,而治事的对象是“事”。监督所治理的乃是神的儿女,所以在这里,人的才干、能力、智慧完全没有地位。我们若不明白教会的意义,就不会认识什么是治理神的儿女,所以常会选一些有才干、有经验的人作长老,事实上,他们并不懂得属灵的治理,结果就成了教会的大祸患。监督治理神的儿女,是让基督经过他们,使祂的王权能彰显在祂的儿女中间,所以在监督的人,他自己必须是一个最懂得顺服的人,像耶稣基督作教会的头,是因着祂的绝对顺服:“子凭着自己不能做什么,唯有看见父所做的,子才能做……我凭着自己不能做什么,我怎么听见就怎么审判……。”(约五19,30)
监督治理神的儿女,需要对圣灵有敏锐的反应,要有属灵的智慧,要能认识神的法则。治理神的家最高的原则就是新耶路撒冷的原则——光在灯中,灯在城中;神的光经过灯,然后经过城。(启二十一23-24)治理神家的人,自己要先在神的光中受引导、受管理;而神的治理经过他这个“人”通行在神儿女当中。谁若不能顺服神的权柄,他就永远不能作神儿女的权柄。监督是神家中的治理者,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职分。
2.监督是神家中的经营者
希伯来书第九章和第十章,都说到基督在真帐幕里作执事,祂在更美的职任里,经营神的家。这不是外面的安排和定规,也不是外表事物的经营。神的家所充满的乃是属灵的实际,所以经营神的家必须先要看见教会的属灵的异象;在教会所有的经营中,里面一直所注视的,乃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那一座城,而在耶稣基督这根基上,作成金、银、宝石的工作。
3.监督和牧养职分不可分割的关系
使徒行传第二十章记载保罗到了米利都,他从那里打发人往以弗所去,请教会的长老来。他们来了以后,保罗对他们作最后一次的劝勉,告诉他们是圣灵立他们为全群的监督,因此他们当为自己谨慎,也为全群谨慎,并且要牧养神的教会,这教会谨慎祂自己的血所买来的。这真是人所当不起的责任。
第29-30节接着说,“我知道,我去之后必有凶暴的豺狼进入你们中间,不爱惜羊群。就是你们中间,也必有人起来说悖谬的话,要引诱门徒跟从他们。”监督不是坐在高位的一班人,乃是为自己谨慎,也为神的群羊谨慎,不容任何摧毁教会的事临到。这正是旧约中所说的守望者,也是旧约中堵破口的人。这就是监督的职分和长老的生命组织在一起的地方。保罗是一个监督的榜样,他把自己这个“人”摆在以弗所监督们的面前,“你们应当警醒,记念我三年之久昼夜不住的流泪、劝戒你们各人。如今我把你们交托神和他恩惠的道;这道能建立你们,叫你们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徒二十31-32)
五、长老的条件——长老的“人”
1.保罗的教训“必须无可指责,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有节制,自守,端正,乐意接待远人,善于教导……初入教的不可作监督,恐怕他自高自大,就落在魔鬼所受的刑罚里。监督也必须在教外有好名声,恐怕被人毁谤,落在魔鬼的网罗里。”(提前三2-7)
第2节有“从来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的意思,因为长老是站在代表基督的地位上。他的生命表现在节制、端正……上,是一个充满了爱和谦卑的人,像旧约的摩西一样,谦和胜过世上的众人。保罗用第6节和第7节的警语提醒作长老的人,不要站在外面的地位上而使天然生命抬起头来。若因着这个职分而使自己高大起来,就落在魔鬼的网罗里。当初美丽、荣耀的天使长就是如此而变成敌挡神的魔鬼(参赛十四,结二十八)。一个牧养、经营、带领、教导的人,经常会活在一个大的试探面前——天然生命自高自大;所以作长老的人,必须不断地追求主,注意属灵生命的长进,维持自己和主中间最正常的关系,好让十字架作更深入的工作。
2.彼得的教训
在彼得有关长老的教训中(彼前五1-4),说到长老必须是一个认识主,而且看见教会异象、爱教会的人;这样,他才能作基督与群羊受苦的见证人。舍己,才能真爱神的群羊;有异象,才能真爱教会的见证。
3.雅各的教训
雅各书第五章13-20节说到伟大长老生命所留给我们的榜样。
(1)与众圣徒的生命相关相连——“你们中间有受苦的呢,他就该祷告;有喜乐的呢,他就该歌颂。你们中间有病了的呢,他就该请教会的长老来;他们可以奉主的名用油抹他,为他祷告。”
(2)因爱与责任所生的信心——“出于信心的祈祷要救那病人,主必叫他起来;他若犯了罪,也必蒙赦免。”这里的医病,不是恩赐的医病,乃是代表元首膏油的涂抹。必须先看见这个属灵的实际,才能带来这段话的果效,否则只是一个外面的作法。长老因着爱神的儿女,进入他们的感觉;因着责任而背负神儿女的需要,就站在元首代表的地位上祷告,而将属灵的实际带进教会中。
六、长老的按立
1.按立长老的人
使徒是按立长老的人。关于使徒的职分,需要另文细述,在此略略说明使徒职分与按立长老的关系。使徒乃是“基督是元首”的另一种表现。按着使徒职分浅一方面的意义说,他是奉差遣者(thesentone);按着深一方面的意义说,他是耶稣基督的大使。因此,使徒的权柄是按立长老的根源;若长老代表基督是头,使徒更代表基督是头。在这个基督是头的代表原则下,圣经里提到使徒,只有男性而没有女性。姊妹们可以有一个非常伟大的属灵职事,而不要作教会的领袖;在代表的原则上越份,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注:以往弟兄们根据罗马书第十六章第7节,说到“犹尼亚”是女使徒,这个根据在真理的根基上非常薄弱。“犹尼亚”这个字的原文,是女性名词,但指着男性的人而说的。)
2.按立长老的责任
使徒不仅按立长老,并且要负引导长老的责任,给长老属灵的引导。在圣经里,无论是使徒行传中的实例,或保罗书信的教训,都说出使徒不是一个站在教会外面、悬空教训教会的人。他必须非常实际地投入教会里,而引导教会属灵的方向。保罗是使徒最好的榜样,当教会的属灵光景失常的时候,保罗并没有地位的权柄;但教会在正常情形中的时候,保罗在每一件事上都是教会的属灵引导。所以,使徒的权柄是属灵的,而不是地位的;他负长老属灵的责任,建立长老的属灵生命,而教会走在主的道路上。
七、控告长老的严重
保罗在提摩太前书第三章说到设立监督的职分;第四、五章里,他说到长老、监督职分的运用。在教会历史中,好几世纪以来,监督大多是离开职业,不以俗务缠身而专一服事教会的人。所以第五章说:“那善于管理教会的长老,当以为配受加倍的敬奉;那劳苦传道教导人的,更当如此。因为经上说:‘牛在场上踹谷的时候,不可笼住牠的嘴’;又说:‘工人得工价是应当的。’”保罗在哥林多前书里,用这两处旧约圣经解释工人的事奉,所以长老职分是非常严肃的,而控告长老这件事,更当极其谨慎。长老是神家的代表者,又代表基督是头;若长老被控告,神的儿女必会受极大的亏损。所以,若非有两、三个见证人,绝不收控告长老的呈子。使徒有按立长老的权柄,也是长老执事的保护;只有在一种情形下。才可以免一个长老的职分——犯道德的罪。当按立长老时,教会要仰望神的恩典,总不要有控告长老的事发生,但愿长执们和神的儿女们都存着敬畏的心,为了神的家而活在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