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大尼

第五章由悲伤到自我认同

这是我第二次走过幽谷。第一次是丹尼去世,那时我还有汉立可依靠。他一向是我力量的高塔,当我需要安慰和劝导时,我自然先想到他;当人生巨浪如排山倒海般涌过来时,他就是我的支柱。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汉立走了,他永远走出我的生命。我渴望有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在我悲伤时拥着我,有一双手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当我刚开始从汉立去世的巨变中平静下来时,我好像被卷入一个真空吸尘器,似乎世上所有钟表的钟摆都停了,时间静止了,我陷入一个痛苦的无底洞。
追思礼拜结束后,我回到洛杉矾。第二天,我照常起床、送孩子们出门上学,然后到对街远东宣教会大楼上班。我走过同样的门,经过同样熟悉的办公桌和面孔,但一切都和往日不一样,我的一生已全然改观。
我坐下来,看着信件,望一眼汉立的座椅,现在空了,他再也不会坐在任何椅子上了。他的桌上有一叠信,一叠他永远也无法回复的信。突然一阵阵哀恸的大浪袭卷过来,“主啊!”我祈求着:“我需要祢行神迹来帮助我度过这一天。”
家还是在那里等着我回去。虽然我们住在那里的时间不长,但它早已有家的样子。屋子里每个房间都隐约有汉立的影子,走进前厅仍然回响着近日的对话、笑声和叹息。
走到车库就看到汉立的书,平平整整地装成一箱箱、靠墙堆着。从波特兰搬过来以后,我们一直都很忙,因此他根本还没有空闲去解开这些书。他猎鹿用的来复枪也在那里,旁边是一台新的柯达相机;还有他从蒙他那州猎来的鹿角,以及数以百计的彩色幻灯片,那是我们在美国各处旅行时所拍摄的。
就只有这些了。我心中自我安慰着,虽然汉立没有留下太多东西,可是他真正留下来的,却与这些东西的价值有天壤之别,那就是他对主那种英雄式的爱。他树立了一个榜样,这就是他所留下来的遗产,是我往后岁月中,灵感和启示的来源。
汉立的遗物我该怎么处置?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橱里,他的鞋子还放在地板上,还有他私人的用品在房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暂时就放在那里吧!等我心情平复一些,再将它们分门别类,一些送人,其它的留下来给孩子们。但是现在还不行,我尚无法忍受把自己和汉立在世时的衣物(这些载满回忆的物品)拆开。
我曾听说犹太人在亲人过世后,会有一段特别用来哀恸的时间。那是让丧失亲人者抒解心中哀伤、悲痛的时刻;是一段可以放松自己,不必感到羞耻,尽情流露人性忧伤的一刻。我认为这是一种智慧,并觉得神也必允许我这么作。里昂和罗娜都看见我在流泪,他们也伴着我哭。有时候我会张开手臂紧紧拥抱他们,三个人一起谈汉立的事、一起落泪。
虽然我还是继续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但是我觉得自己的角色已非同往昔。以往有好几年的时间,我一直都是汉立的助手,我喜欢参与决策计划及思考;如今却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意见。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忙碌却毫无作用的人,和环境怎么也配合不起来。每天,我在打字机上机械化地敲着英文字母。也许我是住在一个男人的世界吧!我想办公室里只有男人才交换思想和意见。一个女人能贡献些什么?我虽然有主意,有很多点子,可是从来没有学过推销自己的点子。总是汉立在为我推销,行政部门也采纳他的建议。汉立不仅能言善道,而且他是男人。主啊,我内心呼求着,求祢帮助我找到自己的归属。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领悟什么叫寂寞。以前为了要跟上汉立的快速步伐,常常忙得只想找块小地方,躲起来安静一下。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寂寞,是以前的我从未认识过的寂寞。我渴望有成年人的朋友。每到周末晚上,当成双成对的夫妇相约出游或聚在一起畅所欲谈时,我常是落单的圈外人。
以往,我在家里一直以能掌握家事而自傲,但如今却觉得唯以胜任。有一天下午,我们那只大德国牧羊犬戴咪,跳过铁丝网跑了出去。就在这时,里昂和罗娜俩人从后门进来,他们俩就算是和平相处,也十分短暂,现在更是白热化。“妈,”罗娜在尖叫:“里昂打我啦!”这两个孩子老是争吵不休,我心里想着,我怎样才能使他们两个相亲相爱呢?我们得把狗找回来。该做晚饭了,可是我不觉得饿。“主啊,你在这样的景况中能找到什么好处吗?”我自问着。
每日的日常生活都需做决定,决定这个,决定那个;可是我对自己做决定的能力早已失去信心;即使是最简单的决定也不例外。因为决定一件事要耗费脑力,而现在我却无处取得这种能源。我好虚弱,光是将脑海中杂乱无序的思绪整理好,以应付一般小事,已十分费力。我就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过着每天的生活。
“主啊,我的喜乐、我的热情、我的推动力都怎么了?”我叫了出来。在同一间亲切的办公室里,最亲切的一张脸孔不见了,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变得冷淡、毫无生气。那一向挤满了朋友们的笑闹声、夜晚洋溢着欢笑的小屋,现在却空洞洞。
如果汉立能再走进那门不知有多好!我心里想着。但他永远不会再走进来了。一想到这里,消沉和自怜感立时涌了上来。
周围的世界在我眼前竟然变得平谈无奇、索然无味。街上走过身边的人似乎没有脸孔,因为我根本就是视而未见。车子开在一向熟悉的、车水马龙的洛杉矾高速公路上,我却觉得比我生长的乡下农场还要孤寂。特别是有一天,我因为太专注于理不清的思绪,竟然错过了该转弯的出口。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连怎么回家的路都不清楚了。这就是我的写照吗?!我的生命就像行驶在一条漫长又沉闷的路上,几乎不知道自己要往何处去,也不知道要在哪里停下来。
我这样坦白分享,就是要再次强调一个平凡的事实:信主,绝不表示免除生命中的一切悲剧,我们都共同分担了人性所共有的咒诅和脆弱。死亡这个野蛮的侵入者,它的威力足以破碎我们的心,使我们挫折丧气;也能使我们在一时之间陷入绝望。
当人生最不幸的事发生,使你心碎、眼泪流干之后,内心深处曾苦于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便有了新的发现。有些人发现得早一点,有些人晚一点;这个新发现其实很简单:神不会让他的儿女得不到供应。
在秀梧镇的牧师馆里,当我轻摇着病危的儿子丹尼入睡之际,在漫漫长夜试着要为他解那永不止的渴时,我就体验神的话语有特别地安慰力量。是的,神对我说了话。在韩国那间客房里,当我听着我丈夫拼命挣扎要把空气送进他那饱受折磨的肺部时,我就亲身体验了神的供应。两次神都对我说了话,我的心也一直都有平安。现在他又再次温柔地指示我。
我很惊喜地发现《圣经》的确为我的心伤带来医治。过去老是听大家引用他的话,现在却真的体验了《圣经》的真理。
他的话是黑暗里的光、饥饿者的粮食、软弱者的支柱、干渴者的活水。耶稣说:“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约六63)何等的真实啊!
卡爱美所说的“在月光上寻找金子”,这功课我学到了。我开始把我的宝藏写在一本特别的笔记本里。其中有许多经节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座右铭,现在却对我有特别奇妙的作用。圣灵就像技术纯熟的裁缝师,把这些经文缝进我生命的每一部分:“一宿虽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欢呼。”(诗三十5)“人的脚步,为耶和华所定,人岂能明白自己的路呢?”(箴二十24)“因为你们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们心里运行,为要成就祂的美意。”(腓二13)“心中的谋算在乎人;舌头的应对由于耶和华。”(箴十六1)“你所作的要交托耶和华,你所谋的就必成立。”(箴十六3)“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箴十六9)“耶和华必拆毁骄傲人的家;却要立定寡妇的地界。”(箴十五25)
我和诗人一样,在死阴的幽谷中发现了神的杖和竿:祂的话,真的成为我的安慰(诗二十三4)。神的杖也像牧羊人的杖一样,不仅为安慰保护他的羊,也用来引导和纠正。神知道我生命中有哪些地方不完美、需要矫正,因此出于爱,用祂的话当做归正的杖,来管教那些缺点。
神首先对付的就是我的自我价值观。汉立一走,我就失去了自我价值。他的死使我必须寻觅自我认同。过去我不知不觉地视自己为那活跃又成功的丈夫的贤内助。我认同他的成就,把他的成就视为自己的贡献;也陶醉在同事对他的赞赏中。而现在,那个安乐的角色已不复存在,我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自尊。我叫施芬德,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再是施太太。我到底是谁?我的价值是什么呢?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的我不算老,可是却有了皱纹。我已有太多生命的经历,而这些经历让我学会如何谨慎。十年前,若有人邀请我去什么地方或尝试什么新鲜事,我一定兴高采烈,而现在我却只有在心中对自己提出疑问,变得犹豫且心乱如麻。
我在心中放了一本总帐表,用来评估自己的长处、短处。我把自己的长处记入贷方一栏;我的短处,也就是那些曾令我感到不足和挫败的地方,则记入借方一栏。还记得有一次,我试着去教儿童主日学,结果却令我失去自信。当我努力想引起学生兴趣时,那群小朋友们却一直在底下动来动去、交头接耳。他们丝毫不顾我的辛劳,我真是难过极了。从此以后,我就决定只参与那些已经成定轨、做来安全又轻松的活动,尽量不去碰那些可能会让我有压迫感的服事。然后我就自以为傲,因为我谦卑得勇于承认自己的有限。但是,神就是要我过这样的生活吗?
不!在这点上,祂赐给我的话语是:“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圣灵似乎在对我说:够了,不要再为你那一连串的失败而闷闷不乐,该把那些失败交给神;要承认肉体若是离了神就一无用处。肉体即使能成就很大的事业,但往往会生出狂傲来,以至在主的眼中成了不合用的器皿。我开始学习靠圣灵行事,相信祂能从我的软弱中带出力量来。
除了(约翰福音)六章63节以外,圣灵又催促我去看一节在过去平顺的日子中,我常引用的经文,那就是(腓立比书)四章13节:“我靠着那加给我的力量的,凡事都能做。”当我领悟这个原则时,我真是喜出望外。我一无所有,空空如也。但耶稣却在我心里,因为有祂在我里面,使我有了自我的价值,祂要在我身上活出生命来,使我能归荣耀给神。
另外有两节经文能使这个真理更加明显,神也用它们来改变我一生的道路,引导我服事的方向:(哥林多后书)十二章9节:“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以及(哥林多后书)四章7节:“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
但还有另外一个障碍。我是个女人,我对女性的观点,在不知不觉中,受了家庭及教养的影响很大,几乎每个女儿都以母亲为她女性角色的标准。我母亲教了我许多优点,例如:忠实、负责、诚实和朴素。然而,她一直都从事幕后工作,而把属灵领袖的地位留给父亲。汉立则是一个积极进取的典范,也是一个充满自信的领导人,因此我乐意得退到幕后。这就是我一向接受的女性地位:退居幕后,适中的温顺和隐藏。
如今,当我在看《新约圣经》时,神却开始跟我谈到我对女性角色的扭曲看法。我深信福音一向都是站在释放妇女得自由的立场上。例如,我注意到早期基督教历史中,妇女就扮演一个重大的角色。在保罗传道的数次旅程中,福音首先是在敬虔妇女的心中生了根。吕底亚就是建立腓立比教会的主要信徒(徒十六11~15)。保罗传道事工中,有许多同工是妇女。在(罗马书)十六章三节中,保罗居然一反东方社会的礼节,先提到做太太的百基拉,然后再提到她的先生亚居拉;这意义不同凡响。身为教义教师的她,很可能比先生更有恩赐、更突出,她比劝诫、雄辩的布道家亚波罗更令人佩服。
在这段时间里,神也帮助我在另一个出问题的地方,找到了自我接纳。那就是:单身。汉立去世之后,我就加入这个在社会上庞大的一群。我们给这群人安上标签,叫做“单身族”。我们自成一群聚在一起,是无法与四周环境调合的一类,我们是找不到伴侣的一群,破碎的婚姻、因配偶早逝而“落单”的鳏夫寡妇。单身族忍受的刑罚,就是被排除在以家庭为主的活动之外,缺少成年朋友,因而缺少谈心的伴侣,以致使漫长又孤独的夜晚,变得更孤寂。
单身族真的是次等公民吗?神用怎样的眼光来看他们?圣灵再次借着神的话来教导我,我读到(哥林多前书)七章17节:“只要照主所分给各人的,和神所召各人的而行。”以及(哥林多前书)七章7节:“我愿意众人像我一样;只是各人领受神的恩赐,一个是这样,一个是那样。”
在研读(四福音书)时,我对耶稣的态度,印象很深刻:祂从不计较人的经济、社会地位,只是毫无条件地把自己给了众人。在祂眼里,他们只是单纯的个体,不论他们富有或贫穷、受过教育或目不识丁、已婚或单身。因此我决定也用相同的方式来待人,视他们为神按自己形像所创造的个体。我会看见神在他们身上所行的大事。那么,我怎样才能帮助他们?
一旦我忘了自己的单身身份,便觉得无论是和家庭、夫妇或其它单身族在一起,我都一样舒适自在,再也不会感到拘束了。我相信自己就如同保罗所说,是按“神所召各人而行”,目前这句话是指我的单身生活而言。
在这段期间,神把我扭曲变形的生命,重新塑造成一个新的样式。祂也解开我对“快乐”一词的误解。祂首先透过里昂的口来责备我。有一天,里昂率直地问我:“妈,为什么你看起来都是那么不快乐?”他说得没错,这是个残酷的事实,喜乐已经从我生命中流失了。我对主发怨言:“我所遭遇的,全不是我所预期的。为什么?主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取走我的快乐?”神针对我所愁的问题,提出了答案。用(雅各书)四章3节的经文“你们求也得不着,是因为你们妄求……”
“可是,主啊,我向祢求的只是快乐,这错了吗?怎能说我妄求呢?祢要我快快乐乐的,对不对?因为祢的话都提到信祢的人要快快乐乐的!”我申辩着。
“是的,孩子”祂答道:“我是要你快乐无忧,充满无法抑止的喜乐。但是那样的喜乐只是一种副产品,它只在你寻求另外一件事时,才会衍生出来。”
“主啊,是什么事?”
“就是寻求我的旨意。芬德,我的旨意!”
接着我就看到(雅各书)四章10节:“务要在主面前自卑,主就必叫你们升高。”这个经节是特别给我的。“主啊,求祢赦免我的自怜和以自我为中心的生活。我所想的一直都是我的难题,求祢改变我、帮助我,让我能为祢而活。”我祈求着,然后我说:“主啊,我要把自己对人生的看法完全托给祢,求祢把祢的看法赐给我。”
我的祷告开始有了改变。当我每天试着订出讨神喜悦的生活目标时,就联想到既然耶稣来到世上是为了拯救失丧、绝望的人,那么若我花时间去关心那些贫乏、失去爱的人,把耶稣的生平、死亡和复活告诉他们,就必定能使神喜悦。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作见证”呀!我曾听过汉立在台上高声提到这个字眼。那是每个基督徒都该做、也一定要做的一件事,以表明他们是属灵的人。作见证,就是到有人群的地方逮住一个人,告诉他有关地狱和审判的事,劝告他悔改。作见证,使我感到罪恶感和恐惧感的三个字。这似乎说不通,因为要把耶稣的事告诉别人才是作见证,而神要我做的就是这件事。
当我预备好要把一生都投在圣工上时,神就把我需要的一个人适时带进我的生命。她的名字叫弥皑心,那时她在学园传道服事。
皑心似乎具备我所欠缺的一切,她友善、活泼、外向,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很有自信。她的长处是我所没有的,我只有软弱。但是神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祂在我身上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要在我的软弱处,显出祂完全的能力来。
有一天我怯生生地问:“皑心,你可否和我一起到公园去,让我观摩你向别人作见证的情形好吗?”
“好哇,芬德,我很乐意。”皑心很热烈地答道:“现在,我们要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那是很重要的。”她解释道:“我们要穿得简便一点,免得太显眼。太显眼会令人以为我们有的是问题,而不是答案。”
我吃惊地望着皑心向一位年轻的母亲传福音。她不讲道,也不用全备的《圣经》知识来令人心生畏惧;在聊过一两句家常之后,她就随口问道:“我是不是可以和你分享一件事?这件事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我们来看看对你是否也合用。”
“好呀,当然好。”对方答道。
作见证真的是那么简单吗?我暗暗自忖。
星期天上成人主日学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西班牙裔女士悄悄走进来,坐在后排座位。她的年纪和我相仿,长得十分动人。这时圣灵轻轻触了我一下,所以下课后,我就过去招呼她,带着一丝紧张和胆怯,我极力回想皑心传福音时的开场白。但我马上感受到有股强而有力的爱,从我内心深处升了上来,落在这位女士身上。
“你有没有亲身体验到神?那是十分奇妙的经历。”我顺口就说了出来。
她专注地看着我,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我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想要亲身体验神的存在。”我兴奋地打开了《圣经》,开始向她解说神简明的救恩计划。后来我邀请她做决志祷告,她一口就答应了,我们也成了好朋友。
神的应许以一种超乎我想象的方式实现了。当我试着去讨祂的喜悦而不是满足自己时,我的生命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丰富。
从此,神就经常向我指出一个特别的人来,祂要我对那个人谈论关于祂的好消息。有一次我和一位亲戚约时间见面,要向她作见证。结果发现,她也早就预备心要接受救恩了。
有一个职业妇女住在离我家不远处,她的穿着,昂着头的样子,都表明她见识很广、信心十足。她是好莱坞的摄影师,有人向我提过她是个无神论者。有一天,我邀请她到我家里来,我们坐着边喝咖啡边话家常。
终于,我鼓足了勇气说:“我有一个发现,这个发现使我受益良多。我想你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我的发现,看看怎么样?”
“当然啦!请把你的发现告诉我。”她答道。
我说了,但是她并不完全赞同我的话。有些地方她极力反对;但是当她离开的时候,我们已经成了朋友。种子是撒下去了,我深信神必浇灌它。
后来,开始有一个妇女退修会邀请我去讲道。之后,其它的邀请也接踵而来。一位住在波特兰从事新闻业的朋友,协助我预备一套介绍事工的幻灯片,并录了一卷旁白和一些背景音乐来配合。这一套幻灯呈现的是一群悲哀的人,一群一生从未有机会听耶稣福音的人。这简直不可思议!神竟然在使用我,施芬德。当我不再追求个人的快乐,我找到了喜乐的真正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