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大尼

10、福音诗歌

我们现在来到诗歌史上一个很重要的关口。在神整个的计划和引导下,可以看见主在美国开拓了一个新方向,做了一件崭新的事。有人以为是很小的一件,其实是一件很重大的事。主在美国兴起一班弟兄,把福音诗歌带进来。所谓福音诗歌,不只是传福音用的诗歌,乃是指诗歌的一种体裁,这体裁和从前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从前的诗歌,诗人是按数种乐律而写,或长调、中调或短调,以方便配上调子来颂唱。诗人先写诗词,然后由作曲家配上调子,彼此都按乐律从事工作。那时乐律最普通有三种,后来多一点,有双长调8.8.8.8.8.8.8.8,与双中调8.6.8.6.8.6。8.6,但范围都是很窄,花样太少。后来出现了异调,但变不出很多花样来。
自从主兴起一班弟兄写福音诗歌,情形便大有不同了,福音诗歌不再按着从前的格律创作,也不是什么诗,就是一首歌。而且常是先有歌曲,然后才产生歌词。从前是诗找调,现在变成调找诗。此外,福音诗歌一定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正歌,第二部分是副歌(chorus),给大家合唱的。所以,现在凡是有正歌和副歌的,我们都称它为福音诗歌。福音诗歌,当然与传福音有点关系,但就着整个诗歌历史来说,这是一种诗歌体裁。
福音诗歌本不是用在中国等非基督教国家,因为这些人一点圣经常识都没有,怎可能写一些诗歌叫他们得救呢?美国和英国等地方,是基督教国家,国民对圣经多少都有些认识。所以写一些福音诗歌,如“浪子回头”,向人传福音,他们都会了解,明白“谁在游荡,远离天父”。在美国,福音诗歌没有分别这是传福音的、那是为初信的、那是为造就的等。在中国,我们则有分类,有专门为传福音用的,有为初信的与造就的、进深的。
前面曾介绍斐柏弟兄的诗,如“主,我曾否叫圣灵忧愁”,这首诗歌写的时候,原不是这个调子,后来因为在美国有了福音诗歌的运动,所以写诗的人一定要加上副歌。这样的诗歌体裁,被称为福音诗歌(Gospel Hymns或Gospel Songs)。福音诗歌的特点,不是它的诗美,乃是它的歌好。
福音诗歌之受欢迎,又与美国的主日学很有关系。事实上,最早的福音诗歌不是为着传福音,乃是为着主日学。在主日学的儿童、青少年里,不能给他们很沉闷、很难唱的诗歌,如“圣哉!圣哉!圣哉!”等诗歌,小孩子不能接受这些。像英国的诗歌,节数很多,达秘的诗歌常是七节、十四节,那些长诗歌是为着爱主的、有追求的、有深度的人;那些不爱主,对主没有心,一看到七节的诗就已经皱眉头了,何况是主日学的孩童呢?从前的诗歌是重在诗不重歌;只要诗好,配什么调子都可以,调子只要能把感觉唱出来就是了。但孩童怎明白诗呢;他们需要的,是轻松活泼的歌。福音诗歌就是这样兴起来的。
恰巧美国名作曲家梅逊(Lowell Mason)的得意门生布拉伯利(William Bradbury)往欧州去深造的时候,他发现瑞士有很多轻快的乐曲,返回美国后,就教小朋友唱,这样一唱,小朋友都活泼起来,很喜欢唱。此后这类轻快的福音诗歌便大大兴起,不但在儿童主日学,受儿童欢迎,其后也受成人主日学的欢迎。
慕迪(Moody)是神兴起的大布道家;他在传福音的时候,发现有个困难,就是听众大都是在不情不愿的情形下被请来的,他们肯坐下已经给基督徒很大的面子了,根本无心听福音;他们来到这里,你一开始就讲道,那不行的,怎么办呢?后来他们发现在主日学、儿童所唱的诗歌非常活泼,歌词又简单,岂不适合不信的朋友,让简单的诗歌深深印在他们里面吗?于是慕迪和同工们便去寻找一些简单的儿童诗歌,像“来信耶稣,来信耶稣,来信耶稣现在;现在来信耶稣,来信耶稣现在。”歌词简单,歌曲轻快,小朋友一唱,手脚都动起来。这样的儿歌,也会唱到成人的心里’就是在布道会中,他们即便没有立刻决志信主,但为福音种子己经种下了。就这样,这些儿歌便变成了福音诗歌。
慕迪又为福音诗歌祷告,求主兴起这些诗歌。有一天,他碰到在国税局工作的山奇(Sankey)弟兄。慕迪问他说:“你从哪里来?你做什么工作?”未等山奇回答,又很快接着说:“请你放下你的职业。”那把山奇愣住了。慕迪说:“我找你已经八年了。”意思是说,慕迪知道如果主要用他继续传福音,必定要有个突破才可以,他需要一个会唱歌的人;当他一唱歌,人的心会开始融化,整个聚会也就不同了。这样,山奇就成了慕迪传福音的助手;慕迪讲道,山奇唱歌。
福音诗歌就是这样从美国开始的,而且因着主日学和传福音,叫它越来越蓬勃。不少布道会,一唱诗歌,很多人就蒙恩得救了。直至现在,神仍使用这些诗歌。保罗说:当用诗篇,颂诗,还要用灵歌来赞美神。灵歌的重点在歌,而这个歌必须来自圣灵;神就在美国兴起灵歌来。美国于一七七六年诞生,一百年以后,一八七六年,福音诗歌已进入高潮。那年也正是英国开西聚会的开始,这样,福音诗歌就变成一个潮流,无论在什么地方,神都使用它,使不少人相信主耶稣,复兴冷淡的信徒。诗歌的创作并且普及了,不像从前要有一点文学修养、出自剑桥或牛津的人才可写诗;现在只要有一点点音乐细胞,就可以写,就可以唱。若就诗的品质来看,当然是从前的优美;究竟姜是老的辣!福音诗歌后来传到英国,并不受欢迎,被拒绝。正如今天在英国,你请他们吃麦当劳汉堡包,他们会不高兴的;因为他们吃东西都是很考究,要坐下来慢慢品尝。这福音诗歌就像麦当劳一样,好像没有品味,没有诗意;只求大家能够兴奋起来。这实在是美国风,可口可乐代表美国,麦当劳代表美国,还有福音诗歌,也是代表美国的。英国人重视文化,传统,仪表,他们穿西装,结领带;美国人则较随便,开放,不默守成规,一件T恤就可以了。两种不同的思想和价值观。神在英国有祂的工作,在美国也有祂的作为;祂使用英国的颂诗,也使用美国的灵歌。
福音诗歌真能征服人。记得读高中的时候,化学博士张郁岚教我们说:“每一次向人传福音,要伸出五个指头来:第一个指头,要告诉他有神,证明有神;第二个指头,要告诉他人有罪;有罪了怎么办?当然需要救主耶稣,那是第三个指头;第四个指头,就是要相信、接受主……”所以每次传福音,我们都是伸出五个指头来。
有一次,有一个同学被父亲用酒瓶打,脸上都是血,走了出来。我碰到他的时候,就向他传福音。根据我所学的,伸出五个指头来,第一要先证明有神,第二证明他是罪人,第三他需要耶稣,但是却讲不下去;怎么办呢?立时里面有一个感动,就唱一首福音诗歌:“多患难,常愁烦,劳苦担重担,人生充满悲伤凄惨,叹息无平安。”很希奇,就这样地唱,那同学真的得救了。
这就是主在美国做的,主使用慕迪叫大西洋两岸的人都蒙恩得救。福音诗歌没有规律,就着诗学来说,歌词的英文也不行;但是很奇妙,它就是能救人,一唱就唱到人的心里面去,这背后一定有圣灵的工作。一百年前救人,今天我们唱,同样可以救人灵魂。这些重点在歌的诗歌,很奇妙的能吸引着人的心灵,岂不是灵歌吗!神的工真是奇妙,在英国、德国,祂把诗(Hymns)给了我们;但主知道我们不止需要这些,我们也需要灵歌,又将福音诗歌赐给我们。
灵歌是什么?灵歌就是圣灵给的,常常是从音乐开始,不是从词句开始的。现在差不多每一本诗集里,都有灵歌,都有福音诗歌,而且占了大部分。这些福音诗歌有造就,有奉献……,它总是分作两段,前一段是正歌,后一段是副歌。并且每一首歌都是一个历史,因为它是不同的人写的。而写诗的人不一定是学者名人,有可能是一个家庭主妇,或是矿工等等,后来主用他们,就写了一首诗歌。所以研究福音诗歌就比较困难,不像研究十九至二十世纪诗的脉络和诗人那么容易。
福音诗歌非常的平民化,重点在歌。那么,它的源头在哪里?是怎么开始的呢?啊!神的工作真奇妙,我们不能不低头敬拜。上面曾说过福音诗歌是从主日学开始的,其实还不是最早。说到福音诗歌的起源,里面满有眼泪和苦难,因为福音诗歌的源头是来自黑奴。
那时候,很多非洲黑人被卖到美国作奴隶,非常痛苦辛酸,尤其在南方;他们中间有很多基督徒。神不偏待人,神把灵歌给了他们。他们不能上礼拜堂唱诗,神就把歌赐给他们,只是简单几句话,在口里哼哼,就唱出歌来,将心灵里的感受发表出来。他们在作苦工的时候唱,以抒发痛苦的感受,又教孩子唱;许多的灵歌就是在这种苦境下产生了。他们有许多歌可唱,却写不出来,因为不懂字。他们的歌很简单易唱,很有感情,音乐又很美,很能打动人心。后来有学者将黑奴所写的那些歌记录下来,成了美国一个很重要、很宝贝的资产。
有一首很美好的黑奴灵歌,可惜未见有人翻译或使用,我们把它翻译成中文如下:
Were you there, when they crucified my Lord?
你何在?当他们钉主十架!
(重复两遍,然后)
Oh, sometimes it causes me to tremble,tremble,tremble.
啊,有时它使我颤抖、颤抖、颤抖!
Were you there, when they crucified my Lord?
你何在?当他们钉主十架。
这就是圣经所说的灵歌,他们没有多少学问,但他们里面有圣灵。神不偏待人,他们同样可以传福音;传福音的时候,虽没有大篇道理,但他们对他的朋友说:“你在哪里呢?当他们把我的主钉在十字架上,你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每次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颤抖,因为是我的罪叫我的主钉在十字架上。你在哪里呢?当他钉在十字架上。”“你在哪里呢?当他们把祂埋葬了。”“我每次想到,我就难过,颤抖、颤抖、…”就是这么简单,许多人得救了。
圣灵的工作就是这样奇妙,一百年来,到处都是灵歌,后来有音乐家起来把这些灵歌搜集记录。其中有福斯特(Steven Foster)先生,是位民歌作家,例如很流行的民歌“My old Kentucky Home”等等。他不单写,又收集从前的民歌,留给美国一份很重要的资产。有研究福音诗歌的人说,福音诗歌是受黑奴灵歌的影响;而黑奴的灵歌又影响了福斯特,福斯特不过是把它集大成,成了美国的民歌了。“Amazing Grace”也是美国的民歌,凡美国民歌,源头都多多少少与黑奴的诗歌发生关系。
约在一九三三年,有一个人花了很多功夫,把有关福斯特的歌完全找出来,然后放在美国几个大的图书馆里面。在他搜到的三百一十九个作品里,有两百首作品是大众不熟悉的,有可能是福斯特自己写的,或者是他收集的,或者是他根据黑奴的歌改写的。在这两百个从未被人认识的作品里,令我们惊讶的是有二十六首福音诗歌;当中十一首是他的词,其余的曲和词,也都是他的。
所以,我们看见神很早在美国做了一些工作;到了山奇(Sankey)的时候,他把一些歌收在一起,然后在儿童班、主日学和大聚会里使用。从山奇和当时一些弟兄姐妹的作品,可以知道他们深深受黑奴的歌之影响;因为他们从小读书的时候,已唱民歌和黑奴的歌,这种诗歌不知不觉就种在他们里面,以致他们的作品也有灵歌的影子。
例如山奇有一首福音诗歌“一百只羊”,我们却懂唱;但在黑奴的歌里面,有一首“A wonderful Stream is the river of time”,其调子与“一百只羊”几乎是一样的。这是说,山奇自小唱这些歌,那首歌在他里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到后来他自己写歌的时候,那个调子自然地出来了,虽不致一模一样,却有它的影子。“A wonderful stream is the river of time。事实上是一首田园歌曲(Plantation Melody)。黑奴常常唱一些田园歌曲,我们读书的时候,学校也有不少这类歌给我们唱。当神使用山奇的时候,那“一百只羊”的诗歌就出来了;这首福音诗歌在大西洋两岸,不知拯救了多少罪人,感谢主。
因这缘故,在诗歌上就多了一种的形式,不再是只有从前古时候那种形式了。现在是先有调子,然后才有词,而每一个调子肯定有副歌。没有副歌的,我们称它为诗(Hymns),有副歌的称为歌(Spiritual Songs)。我们说“诗歌”,是指古典的诗,像前面所介绍的,如卫斯理约翰、查理卫斯理……。或许有人说,从一些诗歌看来,查理卫斯理像有一些福音诗歌呢!那不是查理卫斯理那个时候所写的歌,是后来写福音诗歌的人把他们的作品改成福音诗歌的形式来。例如以撒华兹的“我是否要背负十字架,跟从神的羔羊”,原本没有副歌;因为山奇很喜欢这首诗歌,便为它作了曲子,又把副歌加上去。所以,现在我们都称这一类为福音诗歌。福音诗歌不单是为着传福音的,也有为着造就的。“复兴祢工作主”也是一样,原是一首诗,山奇请多恩弟兄为它谱个有副歌的曲子,后有盲目诗人克萝斯贝把它加上副歌。斐伯的“耶稣耶稣我的性命”、“主,我曾否叫圣灵忧愁”,也被人加上了副歌。鲍纳的“十字架永远得胜”,本来也是没有副歌的,后来鲍纳出席了慕迪在爱丁堡的布道会,彼此有了交通,山奇也就为他的诗歌谱上调子,并加上副歌。现在我们可以断定,凡是有副歌的,多半是美国人的作品。其他的就不是了,是比较古典一点的作品。
当初诗歌是从英国传入美国,到后来,美国的诗歌飘洋过海传回英国,而且在诗和文学角度看来,福音诗歌的品质不高,英国怎会接受呢?这像英国人抗拒可口可乐和麦当劳汉堡包一样。要打破保守的英国人,惟有神才能作。因此,神打发祂自己的使者到英国去做这件事,这个使者就是山奇。山奇是神兴起来,将灵歌带给神的儿女,又是福音诗歌传往英国的大使。
当山奇成了慕迪的同工不久,他们在芝加哥开布道大会,忽然聚会的帐篷发生火警,慕迪只拿了一本圣经,并带着孩子一起跑离火场,山奇则逃到湖上一船上去。他们并不灰心,继续再筹备布道工作;这个时候,他们接到一个英国来的电报,有两个主的仆人请他们到英国去工作。慕迪甚是兴奋,知道是神差他往英国布道,将福音传给英国人。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在美国布道时所唱的诗歌和使用的风琴,在英国是不受欢迎的。
但既然是神打发他们去,他们知道除了把福音送出去之外,或许也要将诗歌送给他们。于是他们乘船横渡大西洋,到了Queenstown,先打电报联络那两位邀请他们的传道人,以便知道下一步的安排是怎么样。没想到他们上岸后得到了一个消息,请他们的两个人都已去世了。慕迪就对山奇说:“这一次我们可能白走一趟了。我们是受人邀请才来的,岂知他们却被主接去了,那么主的旨意是什么,我实在看不清。”后来他们还是决定留下来,先停在利物浦,却没有认识几个人,于是前往东北的约克(York)城。
在约克,他们和一间市中心的浸信会商量,借用他们的礼拜堂在晚上传福音,开布道会,为期六天,由慕迪讲道,山奇唱歌。第一天的效果很不好;因为美国人和英国人的气质不大相同,美国人的一套在英国是行不通的。英国人又很注意人的背景和言行举止,知道慕迪从前是个鞋匠,英文说得不好,文法有错误,又带着一个人在唱歌,像卖艺一样;他们就取笑他。慕迪是一个感觉很细腻的人,立刻贴出通告,每个中午举行祷告会。
当他们祷告的时候,很希奇,主就作工。礼拜二中午的祷告会,来了一个年轻人。过了两天,那个年轻人在祷告会中起来作见证说:礼拜二的祷告会帮助了我,主遇见我,这几天是我要过人生一个很重要的关,我愿意把一生的钥匙交给主。这个年轻人原来是该堂的年轻牧师,后来成了鼎鼎大名的梅尔(F.B.Meyer)。他是开西大会的讲员,写了著名的《圣经中的人物》一套书,已经都翻译成中文了。因着梅尔在那几天经历了主,使他大发热心,介绍慕迪给众圣徒认识。
浸信会是独立教会,不再是国家教会,也已经唱诗歌了,但仍未准许使用风琴。现在慕迪来传福音,一定要山奇唱歌;山奇又一定要风琴伴奏才唱得出来。浸信会愿借出地方给他们用,但不愿他们搬来风琴。却因着牧师的复兴,大家在勉为其难下为山奇搬了风琴。感谢主,主在他们的聚会里作了奇妙的工作,许多人来聚会,许多人决志信主。无论慕迪在哪里 布道,山奇一唱歌的时候,就有许多人来到主的面前。所以,那些持守传统的圣职人员就问一个问题:“为什么神能使用他们呢?他们的工作既能够救人,为什么礼拜堂不可以有风琴,可以唱他们的歌呢?”
一次,慕迪来到爱丁堡(Edinburgh)开布道会,那时神将“一百只羊”的灵歌给了山奇。刚巧著名的苏格兰诗人鲍纳在爱丁堡,便前往参加聚会,目睹神藉慕迪和山奇带领许多人归信主。这样,英国的诗人和神学家开始反省:我们要保持教会的清洁,是否就是不能用美国这些灵歌,也不能够用琴吗?
山奇的歌很受大众欢迎,人人都希望取得一份山奇所唱的诗歌。于是山奇与英国一出版社商量,印刷出版他的诗歌,那出版社却不答应。后来神感动一位弟兄,愿意替山奇印刷诗歌,并给那诗歌本起名为《圣歌和独唱》(The Sacred Song and The Solo);因为山奇每次都是独唱的。他又在诗歌的后面加上广告;广告的焦点不在慕迪,而说山奇先生要在某地某一个福音特会唱歌,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聚会。
感谢主,主在英国的工作达成了。福音诗歌不单在美国蓬勃,在英国也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推广了,没多久每一个英国人都想要山奇的歌集。因此,山奇的歌集,开始是二十多首,渐渐越出越厚,最后变成一千两百首。山奇自己说:“就我所知,现在除了圣经之外,最畅销的一本书就是这本诗歌。”到了一九三四年年底,他们作了一次统计,山奇的这本诗歌共卖了七千万本。若不是圣灵的工作,人怎能作这大工!在英国的诗歌里,现在都有美国的福音诗歌了。圣灵将英国人的优越感打破了,为诗歌增添了一种体裁。当然,大量的福音诗歌,必然良莠不齐,那些马虎的、不良的,会在时间里被淘汰掉。能存留到今天的,都是千锤百炼的诗歌,曾拯救了不少灵魂,安慰了无数人,激励了很多人奉献给主。综合来说,一首好的福音诗歌必备下列四大条件:
1.歌词简单明了;
2.思想宽度不要太大;
3.主题句要一再重复;
4.谱上大众化的曲子。
现在介绍几个人物,和一些诗歌,让我们看看神怎么使用他们和这些诗歌。
第一个人物必然是山奇了,他是歌唱家,也是作曲家;他写了很多著名的歌曲。福音诗歌之所以成功,原因是它的调子动听。山奇的故事,上面己说了很多,不再重复了。
赫苇女士生于费城(Philadelphia),大部分时间在孤儿院及儿童主日学中间工作。她专门写福音诗歌,多半是造就性的:家中成员也有几个写诗的。
福音诗歌虽然较着重调子但词也不能忽略。赫苇女士以福音诗歌的体裁,写了很美好的词,试看她一些作品。
第一首:
(277) 我愿更多认识基督,更多追踪祂的道路,
更多认识祂的救赎,更多享受祂的丰富。
副歌:
更多认识基督,更多认识基督,
更多认识祂的救赎,更多享爱祂的丰富。
More about Jesus would I know,
More of His grace to others show;
More of His saving fullness see,
More of His love Who died for me.
Refrain:
More,more about Jesus,
More,more about Jesus;
More of His saving fullness see,
More of His love who died for me.
这首诗完全是造就性的,但是从形式上,它却是一首福音诗歌。
第二首:
(325) 在我魂间,今天有阳光,比诸世界太阳
更为荣耀、新鲜而辉煌,因主就是这光。
副歌:
哦,是有光,福乐之光,当我平安喜乐在主前;
当主向我显现祂笑脸,是有光在我魂间。
There is sunshine in my soul today,
More glorious and bright,
Than glows in any earthly sky,
For Jesus is my light.
Refrain:
O there’s sunshine,blessed sunshine,
While the peaceful,happy moments roll;
When Jesus shows His smiling face,
There is sunshine in my soul.
这首歌的调子很优美,相信很多人在儿童的时候已唱过这首歌。事实上,他是写给儿童的。但在传福音的时候,确能把初初蒙恩时里面的感觉唱出来。在十八、十九世纪,神在一个人身上工作,使他们写出美丽的诗;现在神同时在两个人身上工作,一个作曲,一个写词,两个配合得刚刚好,这个诗歌就送出去了。
第三首:
(460) 我必与你同在,甜美的应许,
安慰我的心怀,消除我畏惧;
在于午夜寂寞,主是我盾牌,
永不将我弃绝,必与我同在。
副歌:
不,永不孤单!不,永不孤单!
主曾应许不离开我,永远不使我孤单。
“Fear not,l am with thee!”
Blessed golden ray,
Like a star of glory,
Lighting up my way!
Through the clouds of midnight,
This bright promise shone,
“I will never leave thee,
Never will leave thee alone.”
Refrain:
No,never alone;
No,never alone;
He promised never to leave me,
Never to leave me alone.
No,never alone;
No,never alone;
He promised never to leave me,
Never to leave me alone.
这首诗歌很显然是歌优于诗,安慰了不知道多少人,赫苇另外的一首“卑微再卑微”(Lower and lower),是讲一个人经过十字架工作时怎样越来越低,则是非常有属灵深度的诗。
1.卑微再卑微,主,于祢脚前,
寻求祢自己,哦,怜悯何甜!
满带着需要,主,我今俯伏,
卑微再卑微,愿祢作主。
副歌:
卑微再卑微,祢前俯伏,
看世上万事如同粪土;
愿祢十架作工将我征服,
卑微再卑微,愿祢作主!
2.卑微再卑微,主,祢前祈求,
深愿“己”生命消沉并被囚;
软弱且无有,一心向天望,
愿我全倒空,祢以“爱”下赏!
3.卑微再卑微,却步步高升,
“地”香甜联结,尽解了无痕!
但愿忠心走这十架窄路,
羞辱换冠冕,损失换祝福!
1.Lower and lower, dear Lord at Thy feet,
Seeking Thy Spirit, Thy mercy so sweet,
Down in our need, blessed Master ,we fall,
Lower and lower. be Thou all in all.
Refrain:
Lower and lower, down at Thy cross,
All the world’s treasure counting but dross;
Down at Thy feet, blessed Saviour, we fall,
Lower, still lower, Christ all in all!
2.Lower and lower , dear Saviour, we pray,
Losing the self-life still more ev’ry day;
Weak and unworthy, we’re looking above;
Empty us, Jesus; then fill us with love,
3.Lower and lower, yet higher we rise,
Lifted in Jesus, let on to the skies;
Humbly we follow the way of the cross,
Then, crowns of glory, and gain for all loss.
克罗丝贝女士是我们非常熟悉的一位诗人,她生下来约六个礼拜,因为医生给她用错了药,以致成为瞎子。但她多次说,虽然医生会犯错,但是神永不作错事。她遇着山奇弟兄,成了山奇的同工,专门作曲写歌,成了英美两岸著名的诗人。她一生共写了八千多首诗歌,比查理卫斯理还要多。
一个瞎子为什么被神如此大大使用呢?她写得那么好的诗歌之秘诀在哪里呢?因为克罗丝贝能够接受神的对付,能够敬拜神的道路,对眼睛遭弄盲一点不抱怨,她相信神在她身上的安排是美好的。几年后她发表感想说:“现在我知道为什么神叫我成为瞎子。一方面,是叫我更能够专心的敬拜祂,然后把我的感觉传达给世人;另一方面,因为我不能看,所以不会被许多事物吸引,能专心一意地从事写作。”一个如此顺服主的人,难怪大大被主使用。同时她也有很好的装备;她十岁的时候,已把摩西五经和四福音都背过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秘诀。主的话没有错,祂吩咐我们应当把祂的话丰丰富富的藏在心里。克罗丝贝和韩雯歌二位姐妹都是熟背圣经的人,也就蒙神使用。
克罗丝贝是在三十岁时信主得救;她之得救是因为一首诗歌。有一天,她参加一个福音聚会,会中唱以撒华兹的一首诗歌“哎哟,救主真曾流血”;这首歌最后的一节是个祷告和奉献。这首诗歌大大感动她,在那一天,她决志信主,并同时将自己奉献给主。到了约四十四岁,神就用她写诗歌了,一直写到九十五岁,成了美国家喻户晓的一位诗人。现在介绍她众多作品中的数首。
第一首:
(490) 安稳在耶稣手臂,安稳在主怀里;
在此祂爱常覆翼,我得甜美安息。
这是天来的音乐,经由诗歌倾吐;
飘过荣耀的天野,飘过碧玉之土。
副歌:
安稳在耶稣手臂,安稳在主怀里;
在此祂爱常覆翼,我得甜美安息。
Safe in the arms of Jesus,
Safe on His gentle breast,
There by His love o’er shaded,
Sweetly my soul doth rest.
Hark!’tis a song of heaven
Borne in a song to me,
Over the fields of glory,
Over the jasper sea.
Refrain:
Safe in the arms of Jesus,
Safe on His gentle breast,
There by His love o’er shaded,
Sweetly my soul doth rest.
有一次,作曲家多恩(Doane)找到克罗丝贝,对她说:“我有一首曲子,但没有词,你能不能帮我配上词?”然后在她的小风琴上弹了这首曲。克罗丝贝听完后,说:“这首诗歌不是在讲说安稳在基督手臂吗?你等一等,我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然后走进房间去,半个小时后,这首诗歌就诞生了。
第二首:
(518) 有日银链将要折断,我就不再如此歌唱:
但我醒来何等喜欢,竟然得以面见我王。
副歌:
我要看见祂面对面,我要述说救我恩典;
我要看见祂面对面,我要述说救我恩典。
Some day the silver cord will break,
And I no more as now shall sing;
But oh,the joy when I shall wake
Within the palace of the king!
Refrain:
And I shall see Him face to face,
And tell the story:saved by grace;
And I Shall see Him face to face,
And tell the story:saved by grace.
这首诗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克罗丝贝七十一岁的时候,被邀请到美国,参加慕迪在麻省Northfield的一个特别聚会;这是慕迪每年主持像开西的聚会,请来著名神仆如摩根等来主讲。那次聚会,大家都希望克罗丝贝说几句话。她勉为其难地站起来,讲了几句话后,就唱出这首诗歌。山奇听了,跑过来问她说:“你从哪里得来这么好的一首诗歌?”她说:“你知道的,三年前我已把这首诗歌交给你。”原来山奇收到许多诗歌,但不是每首歌都会采用,所以三年前给他的诗歌,被他束之高阁了。过去的三年,克罗丝贝写了几百首诗歌,只因她七十一岁时唱了这首歌,否则这首被众弟兄姐妹喜欢的歌,早已被埋在黄土了。
这个“有日银链将要折断”,很有诗意,是根据传道书最后一章的“将要折断”,那章圣经是说到有一天,我们的帐篷(身体)要摇晃和腐烂。虽然如此,但克罗丝贝说那日好得无比,叫我能够亲眼看见主。克罗丝贝写这首歌是六十八岁,一九一五年二月十一日,那一日果然来到,她被主接走了。
第三首:
(604) 你的罪虽像朱红,主必使它白如雪;
你的罪虽像朱红,主必使它白如雪。
你罪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
你的罪虽像朱红,你的罪谁像朱红,
主必使它白如雪,主必使它白如雪。
Tho’ your sins be as scardet,
They shall be as white as snow;
Tho’your sins be as scarlet,
They shall be as white as snow;
Tho’ they be red like crimson,
They shall be as wool!
Tho’ your sins be as scarlet,
Tho’ your sins be as scarlet,
They shall be as white as snow,
They shall be as white as snow.
这首诗很美,是传福音的一首好诗歌。如果我们传福音的灵强,这首诗歌很容易征服人。当初慕迪用这首歌传福音,一唱就唱到罪人的深处,救了不少人。许多福音诗歌一唱,我们的心就被挑旺起来了,实在是圣灵非常奇妙的工作。
多恩和柯百卓是神在那时代兴起两位写曲的弟兄。
多恩本是一个木材商人他在木材的研究上,有七十个发明,但同时神用他写了很多很好的诗歌。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接受比较沉闷一点的诗歌;那么带领人应可择选福音诗歌,事实上,神已将丰富的产业赐给我们,像山奇的一千二百首诗歌,里面有很多适合年轻人唱的有深度的诗歌。又像多恩和柯百卓的诗歌,那时他们的诗集真是洛阳纸贵哩!在许多诗歌本里有各式各样的调子,他调子很轻快,非常适合年轻人唱。此外,现在还有一些短歌虽不是福音诗歌的体裁,也可视为灵歌,例如“如鹿渴慕溪水”,都是很好的诗歌,对年轻人很有帮助。
当然我们不要走极端,认为把那些优美的、有深度的诗歌给年轻人,他们会跟不上,不接受;就反过来,将一些像电影歌曲、像摇滚音乐的给他们,那就过份了。福音诗歌的数量很多,里面都曾被圣灵使用过,若然有懂音乐、会弹琴的弟兄姐妹去寻找和整理,必然找到许多是年轻人喜欢的诗歌。
多恩和柯百卓的诗歌,许多诗集都有选用,所以不多作介绍了。
有一首诗歌“时时刻刻”,第一句是Dying With Jesus,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开西聚会诗歌,内容讲到“与基督同死,祂死算我死;与基督同起,我有祂生命”。开西聚会的一位负责人霍普金,他的太太也出版了一本诗歌叫做《Hymns of Faith and Consecration》,都是讲到信心和奉献,都是非常有深度的。就在开西聚会的同时,福音诗歌也诞生了。所以在开西聚会那些进深的诗歌里面,已隐约看见福音诗歌的影子。
“时时刻刻”副歌是:我时时刻刻蒙祂爱保守…(Moment by moment I’m kept in His love,Moment by moment I’ve life from above)。与另一首我们熟悉的是“我每时刻需祢”(I need You ever hour)大同小异。那个时候有一个布道家瓦利(Henry Varley),对这句“I need you ever hour”不满意,就对作者说,我等不到一个钟头,我每一刻都需要主;就我的经历来说,我们应该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时时刻刻都需要主。其实这是一个诗意的说法,可能是瓦利有点儿吹毛求疵,或是他的幽默。但作者接受他的批评,回去修改了这首诗歌:结果这两首歌都被主使用,同受弟兄姐妹欢迎;只是“我每时刻都需要祢”比较普通,“时时刻刻”则较有深度。
说到“时时刻刻”的作者威提尔(David W.Whittle),他是一个退伍上校。在美国南北内战的时候,他的右胳膊受严重的枪伤,且被俘虏敌方去。在养伤和囚禁期间,他非常忧闷,忽然想起在他上战场的时候,母亲把一本小圣经塞在他的口袋里,他从来没有看过它。在这苦闷无聊的时候,他把它拿来看,很被新约耶稣的故事吸引。就在他看完了新约圣经的那天晚上,有人来敲门说:走廊的尾端有一个少年,十几岁,快要死了,需要一个人为他祷告,但我们找不到牧师。那人接着对他说:“我的罪太大了,没有资格为他祷告;你能不能为他祷告?”他只是近日才读过圣经,还没有祷告过,便说:“我不会祷告,我从来没有祷告过,我怎能替别人祷告呢?而且我自己也是个罪人。”在这紧张关头,他惟有陪这个人去看看那垂死的少年人。那个少年看见他,便说:“我年幼的时候是很乖的,也读过圣经,但后来当了兵,就学坏了;现在我快死了,还没有准备好去见神,怎么办呢?请你为我祷告。”此时他不能不为这少年祷告,但又知道自己也是罪人,还未得救。惟有先为自己祷告,说:“主啊,求祢赦兔我的罪,我愿意接受祢作我的救主。”他的心平安了,就为那个少年祷告;其后那少年被主接走了。感谢主,母亲的一本圣经,将他从地狱带到天堂上去。他知道主救了他,又每时每刻保守他;此后他非常爱主,不能没有主,时时刻刻都需要主,所以他留下了这么美丽的诗歌。
开西聚会那个时候,已经有很多深度的诗歌;但同期的福音诗歌若不是为传福音,就是为初信造就。神要继续工作,继续向前去,兴起了宣信,将福音诗歌带进属灵的深处,展开了福音诗歌的另一页。
宣信是加拿大人,在加拿大长大,后来大半生时间却在纽约,他创立的宣道会(Christian and the Missionary Alliance)也是在纽约。
宣道会重在宣道,但是宣信认为自己先要生命长进,才能够把福音送出去;所以我们知道宣信是非常注意里面生命的长进。宣信、宣信的女儿和他的几个同工,都会写诗、作曲、编曲;而他们所写的福音诗歌,却和其他的福音诗歌不同。其他的福音诗歌都是与山奇连在一起,都是为着福音,或者为着初信;宣信弟兄们写的诗歌,表面上是福音诗歌的形式,但内容却完全不一样,非常的进深了。
宣道会在中国,给神的儿女有极大的帮助。宣道会有几位重要的人物,像创始人宣信;今天许多人对宣道会有深刻的印象,是他们中间出了一位二十世纪的先知陶恕(Tozer)。还有,宣道会早年在中国出版了遍及全国的刊物《圣经报》。
宣信在加拿大的时候,看见了“在基督里”,后来到了美国,有一个很大的复兴,看见福音是全备的,人若相信主,就要相信主耶稣的四方面:第一,祂是我们的救主;第二,祂是我们的圣洁;第三,祂是我们的医治,祂能医治我们的疾病;第四,祂是我们的君王。所以,他无论到什么地方传福音,就传全备的福音,人不能单单接受耶稣作救主就完了,还要接受祂作生命,还要相信祂能够医治你;祂是你的主,是你身体的主,又是要来的君王,你可以完全交托祂。这四点,后来就成为宣道会的四大支柱点。
宣信是在多伦多出生,也在多伦多长大,在那里受教育,多伦多大学毕业后,他就在附近的Hamilton一间很大的长老会牧会。他很有恩赐,又有口才,约八年时间,那个聚会就有七百五十人;后来美国Louisville Kentmcky的长老会将他请去,他就是在那里得着复兴,也给那地方带进了一个很大的复兴。宣信是在那个复兴里看见全备福音的四点。约三十五岁,他搬到纽约去,在纽约十三街的长老会事奉。到了四十岁,有试炼临到他。那时他得了一种病,医生告诉他只有几个月寿命;这正是他所宣讲全备福音的考验。感谢主,他相信神的医治,结果主真的医治他,使他又活了三十五年。在四十三岁的时候,他感觉主给他一个负担,便在纽约四十三街开始了这个宣道会。宣信的信心是大的,在生命被判定不多的时候,相信主是医治,并且承接神的使命,开始新的聚会,又差派宣教士往世界各地去。这里面需要有多少的祷告!他的身体能支撑下去,也证明神是信实的主。
感谢主,宣信创办的宣道会,在世界各地为神作了很大的工作,给人很大的帮助。中国的功夫有外功与内功,所以有人幽默着说:喜欢传福音的人是外功,喜欢像盖恩夫人一样与主交通的人叫内功。我们常常觉得这两样不能调和,如果一个人注意外功,他一定不大与主交通,他的魂很大;如果这个人重视内功,一直与主交通,他就不大传福音。但宣道会不是这样,他们既注意里面生命的成长,又能把福音送出去。为什么宣信重视差派宣教士往世界各地传福音呢?因为他三岁的时候,他聚会的那个礼拜堂的牧师,被差到南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去传福音,那牧师常常写信回来,报告他在那岛上的工作。自一八四八年至一八七二年,礼拜堂一直有他的消息,又一直为他祷告,所以宣信在成长的日子里面,经常听见牧师传来的好消息。一八四八年,那个岛一个基督徒都没有;到了一八七二年,那个岛却没有一个未信主的外邦人,全岛的人都得救了;这件事在宣信心里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另一方面,宣信得神复兴,看见内里的生命的重要,因此有属灵的追求。因这个缘故,当他开始宣道会的时候,他内外并重,一方面栽培弟兄姐妹里面生命的成长,与基督联合,住在基督里;另外一方面,不断差派宣教士出去,将福音送到世界各地。可以说这是宣道会的异象。
宣道会的聚会也需要一些诗歌,所以宣信就和一位非常有音乐修养的卡特(Russell Kelso Carter,1849-1928),编了一本诗歌,叫做《Hymns of the Christian life》。这本诗歌的特点是重在基督徒生命(Christian life),就是注重怎样作基督徒,怎样使生命有长进,为此宣信搜集了许多有深度的诗歌。可惜经过几代以后,现在新版的《Hymns of the Christian life》已失去早年许多宣信所找到的宝藏,只有几首宣信所写的典型诗歌。
宣信是个会写诗写调的人,也读了一些奥秘派的作品,尤其对斐伯(Faber)的印象特别深。如他将斐伯的“耶稣耶稣……求原谅我,将祢圣名,日念千遍不住…”转为福音诗歌的体裁,配上曲调,放在他的诗集里。宣信搜集了许多这样的诗歌,然后交给卡特或他的女儿改为福音诗歌,配上调子;所以古代的诗歌精华有不少在他们所编的诗集里,这诗集也是他们给神教会一个很大的贡献。
但是宣信自己所写的诗歌,有的时候讲道的意味太浓,真理非常好;弟兄姐妹若以之为听道,会得着帮助,若用来颂唱,却不大像一首诗。或许这是宣道会新版诗集取消了他部分诗歌的原因。不过,他还是写了几首很好的诗歌。
第一首是鼓励人传福音:
(600) 1.到远方,到万国,我必去,我必去,
到福音从未传达之地;
千万人从未闻主大爱与怜惜,
我必去报佳音不迟疑。
副歌:
到远方,到万国,我必去,我必去;
向全地广传播上救恩大应许。
1.To the regions beyond I must go,I must go,
Where the story has never been told;
To the millions that never have heard of His love,
I must tell the sweets tory of old.
Refrain:
To the regions beyond,
I must go,I must go,
Till the world,all the world,
His salvation shall know.
第二首是宣信所写的诗歌中最著名的一首:“昨日、今日,直到永远,耶稣不改变”。
(95) 1.这个荣耀信息何甜,相信要简单;
昨日,今日,直到永远,耶稣不改变。
祂仍喜爱拯救罪人,医治人疾病,
平静风浪,安抚惊魂,荣耀归祂名!
副歌:
昨日,今日,直到永远,耶稣不改变!
万事万物都在改变,耶稣不改变!
耶稣不改变,耶稣不改变,
万事万物都在改变,耶稣不改变!
1.Oh,how sweet the glorious message,
Simple faith may claim;
Yesterday today forever,
Jesus is the same.
Still He loves to save the sinful,
Heal the sick and lame;
Cheer the mourner still the tempest;
Glory to His name!
Refrain:
Yesterday today forever,
Jesus is the same,All may change,
But Jesus never! Glory to His name;
Glory to His name,Glory to His name;
All may change,But Jesus never!
Glory to His name.
第三首:
(235)1.主,求祢向我吹圣灵,教我如何吸入祢;
助我向祢胸怀一倾我的犯罪与自己。
副歌:
我是呼出我的愁苦,呼出我罪污
我是吸入,一直吸入,祢所有丰富。
5.我正呼出我的病势,祢早已为我负担;
我正吸入祢的医治,因祢早已赐平安。
1.O Lord,breathe Thy Spirit on me,
Teach me how to breathe Thee in;
Help me pour into Thy bosom,
All my life of self and sin.
Refrain:
I am breathing out my sorrow,
Breathing out my sin;
I am breathing,breathing,breathing.
All Thy fullness in.
5.I am breathing out my sickness,
Thou hast borne its burden too;
I am breathing in Thy healing ,
Ever promised,ever new.
据说这是宣信病重的时候,得着灵感写下这首诗。写完了,他的病也好了。然而这首诗歌在真理上容易被人误解,那有一个人可以“呼出我的愁苦,呼出我的罪污”呢?这里又讲到用呼吸把圣灵丰富的吸取进来。这里宣信用的句子不够严谨,使人在唱这首诗歌的时候颇不放心;但是这首诗歌确能把“主,求祢向我吹圣灵,教我如何吸入祢”的感觉发表出来。其实这是指着与主的交通、与基督的联合说的。也许这首诗歌有这个真理上的瑕疵,所以宣道会新版诗集并没有这首诗。
第四首并不算著名,事实上它应当是宣信的代表作,讲到与基督联合:
(407) 1.祂为我死,我才能活,我今为祂活着,
我命,我爱,我都献给那为我钉死的。
副歌:
哦,耶稣我主,我救主,使我能专心跟随主;
祢怎样为我而死而活。让我照样为祢死活。
1.He died for me that I might live;
I live for Him who died,
My life,my love to Him I give,
Jesus,the Crucified.
Refrain:
O Jesus,my Lord and Saviour,
Help me to fully follow Thee;
In life and death and loving service,
As Thou hast lived and died for me.
第五首:
(357) 1.哦!让我们在主里面常喜乐;虽然遭遇了误会,猜疑;
虽然患难如同冲击的风波,但是歌唱总胜过叹息。
副歌:
应当时常喜乐,当时常喜乐,无论如何,歌唱总胜叹息,
无论如何,生存总胜死寂,所以应当时常喜乐!
1. O let us rejoice in the Lord evermore,
Tho’all things around us be trying,
Tho’floods of affliction like sea billows roar,
It is better to sing than be sighing.
Refrain:
Then rejoice evermore,rejoice evermore;
It is better to sing than be sighing;
It is better to live than be dying;
So let us rejoice evermore.
“虽然患难如同冲击的风波,但是歌唱总胜似叹息。”很明显是个福音诗歌的形式,但主题是说应当时常喜乐,是很受弟兄姐妹喜欢的一首诗歌。记得笔者的岳父早年在山东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连同一些弟兄姐妹遭遇逼迫,被人搜捕,他们都藏在地板底下。他们如何熬过那段漫长的时间?他们最常唱的就是这首诗歌。有一天,搜索的人真的来了,问:“这里有没有怎样、怎样的人?”岳父回答说:“我们这里没有坏人。”结果他们走了。感谢主,他们蒙了保守。
第六首:
(419) 1.我已与基督同钉死,脱自己、罪恶、俗世;
所以我能平安接领主从死得生的命。
我甘愿和祂同受苦,效法祂至死顺服;
我愿跟我救主耶稣直走十字架的路。
副歌:
一直走十架窄路!主是受死在那里!
求主使我能同祢一直走十架窄路!
1.Crucified With Christ my Saviour,
To the world and self and sin;
To the death-born life of Jesus
I am sweetly ent’ring in;
In His fellowship of suff’ring,
To His death conformed to be,
I am going with my Saviour
All the way to Calvary.
Refrain:
All the Way to Calvary,
Where my Saviour went for me,
Help me,Lord,to go with Thee,
All the way to Calvary.
第七首:
(420) 1.我与基督已同钉死,十架已将我解释;
我与基督已同复活,祂生我里管理我。
副歌:
与基督同死,何等的安适!
脱世界、自己、罪恶,与基督同活,
何等的超脱,祂生我里管理我。
1.I am crucified with Jesus,
And the cross hath set me free;
I have ris’n again with Jesus,
And He lives and reigns in me.
Refrain:
Oh!It is so sweet to die with Jesus,
To the world,and self, and sin;
Oh!It is so sweet to live with Jesus
As He lives and reigns within.
上面同质的两首诗,明显是讲到与主联合、走十字架道路的诗歌。开西聚会有不少这主题的诗歌;感谢主,也藉着宣信写下这类诗歌,给教会一些贡献。可是一般诗本甚少采用,因为有人觉得道理太深。事实上,这是基督徒一个很重要的经历。若要找与基督联合、与主同死、与主同复活这一类诗歌,只有在开西聚会和宣信的诗集里才找得到。
第八首“惟有耶稣是我的题目,我的信息是耶稣”,可以说是宣道会的会歌,它把宣道会四个重点宣告出来了,副歌尤为清晰:“祂是救主、生命、大夫,祂是君王建国度。”
(427) 1.惟有耶稣是我题目,我的信息是耶稣;
惟有耶稣是我歌赋,我所仰望是耶稣。
副歌:
惟有耶稣,永是耶稣,我们歌颂这耶稣;
祂是救主、生命、大夫,祂是君王建国度。
1.Jesus only is our message,
Jesus all our theme shall be;
We will lift up Jesus ever,
Jesus only will we see.
Refrain:
Jesus only,Jesus ever,
Jesus all in all we sing,
Saviour,Sanctifier,Healer,
Glorious Lord and coming King.
第九首:
(426) 1.前要的是祝福,今要主自己;
前要的是医治,今要主而已;
前我贪求恩赐,今要赐恩者。
前我寻求能力,今要全能者。
副歌:
永远举起耶稣,赞美主不歇;
一切在基督里,主是我一切。
1.Once it was the blessing,
Now it is the Lord;
Once it was the feeling,
Now it is His Word;
Once His gifts I wanted,
Now,the Giver own;
Once I sought for healing,
Now Himself alone.
Refrain:
All in all forever,
Jesus will I sing;
Ev’rything in Jesus,
And Jesus ev’rything.
这一首是很著名的诗歌,公认为是一首不可多得的杰作,表面是福音诗歌的格式,却是将人带到深处去。
这首诗歌的曲与词都是宣信所写,在福音诗歌的体裁下,又有诗的特色。宣信在诗歌上的贡献,是把福音诗歌再往前推进一步;不只他自己的诗歌是如此,他还把历世历代优美的、有份量的诗歌,用福音诗歌的形式推出去。这是圣灵的工作,使福音诗歌不至停留在传福音和初信造就上,它能够带我们往里面去,与基督联合。从前的福音诗歌不能发表这里面深的感觉,宣信却达到了,使我们唱的时候,叫我们得着许多的帮助。
最后介绍的一首诗歌:“惟有常出代价,我们才得胜”,是宣信的同工卡特(Captain R.Kelso Carter,1849-1928)所写。
(392) 1.惟有常出代价,愿背十字架,
我们才会得胜,才会得权能。
不是自己力量,不是人思想,
乃是耶稣尊名,使我们得胜。
副歌:
惟有常出代价,愿背十字架,
我们才会得胜,才会得权能。
1.Cross of Christ!lead onward,
Thro’the Holy War:
In this sign we conquer,
Now and evermore,
Not of man the power,
Not to man the fame;
We are victors only
In our leader’s name.
Refrain:
Cross of Christ!lead onward,
Thro’the Holy War;
In this sign we conquer,
Now and evermore.
这首诗歌写得很好,一点不比宣信的诗歌差。卡特特别运用似乎矛盾的笔法来发挥诗歌的感觉,非常优美。一个人往深处去追求,必然会出现一些矛盾。诸如:“既勇敢,又温柔;仁慈且奋斗。”“欲得反倒赐给,有能却无依。等等。
我们的主实在伟大,祂能够越过我们的软弱,不受我们的限制,做祂所要做的事。因此,我们有如此的丰富宝藏。愿我们藉着这些诗歌,叫我们属灵的生命更丰富,叫我们与主的关系更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