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传道人的危险
以下的讨论主要是从佐韦特博士的大作——《传道的生活与工作》——摘录出来,书中包括了多年前在耶鲁大学的演讲。该书及作者其他讲道作品,是每一位传道人必备的读物,因他的著作有深邃的属灵洞察力,而且又是英国散文的范例。
众所周知,权利与危险相存不悖;权利愈大,危机愈多。许多人以为传道人的生活吸引人,没有诱惑、破坏、模糊的气息;事事顺利,光明平坦,而且“邪恶远离,安居乐业”。其实这是不正确的,虽然他的生活犹如与世俗相隔的园地,但这园地可以成为战场和失败的地方,正如创世时的伊甸园。
传道人潜在的危险是失掉侍奉神的属灵状态、力量、异象、用处和生命。不少传道人在生命中坠落,而被主弃置一旁,毫无用处。在哥林多后书第十一章中,保罗描述自己为基督的工作做先驱,经历许多危险。他说:“遭江河的危险,盗贼的危险,同族的危险,外邦人的危险,城里的危险,旷野的危险,海中的危险,假弟兄的危险。”(第26节)但在哥林多前书九章二十七节,他说有一种危险远远超越上述的肉身之险,“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恐怕我传福音给别人,自己反被弃绝了。”
这是每一位传道人要面对的属灵危险。事先受警诫而预先武装自己,防备这等危险,实是明智的。
卡伯达尔给他同期传道人的劝告,相信今天还适用:“如果你是管理群羊的传道人,要时时保持警醒,不停以爱心喂养基督的羊群,要时时阅读、讲述和教导神的话,以免神的子民听信其他的邪道。”
神关心传道人的品德甚于他的工作,因为事情的成败全在乎他的品德。在哥林多后书六章四至十节,保罗胪列一系列受神赞许的侍奉,其中全没有提到他所传的道或行的神迹,只描述基督徒的美德!传道人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的价值,完全反映出他性格的本质。
不少诗歌描述航海者面对“海上的危险”,也有描述兵士在战场上遭遇的危险。或许应该有人为传道人描述出“讲台上的危险”。这些危险是什么?
1.习以为常的危险
人居于宏伟的环境,可能会忽略其中的伟大和庄严。同样,生活在圣经卓越的领域中也同是一理。有可能因对神伟大的真理、主权、恩典,甚至于传道中习以为常,人会忽略其中的伟大、荣耀与华美。
亚伦之子拿答和亚比户就是因此而丧命。他俩虽被拣选,蒙呼召并成圣而当上神的祭司,亲见会幕的坚立和主充满其中的荣耀;但他们失去了应有的敬畏,忽略了认识和敬畏神的内在灵命。他们在耶和华面前“献凡火”,结果因这鲁莽的行为而丧命(利十1-3)。以色列国的情况也一样,他们虽蒙神从埃及赎出,经历不凡的神迹和奇事,还常常见到耶和华显现的象征,像白天的云柱,夜间的火柱;但他们却容许自己对神事物的惯性而孕育出藐视神的心,结果行差踏错,步入罪恶和拜偶像之中。
传道人时常接触属灵的事物,在荣耀与神圣的主前,他在侍奉中,若失去了谦虚和敬畏之心,即已处于被弃置、不配“服侍那又真又活的神”的险境(帖前一9)。主所爱的门徒约翰,长时间接近主,为主轰轰烈烈的作见证,结果主向他显现其伟大、荣耀的力量。异象使他跪在基督脚前“像死了一样”。这时,荣耀的神子用右手按着他说:“不要惧怕,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启一10-18)因此,使徒在他的晚年也不容许自己忽略主无与伦比的荣耀。
保罗初为基督徒时,心中对主的超凡荣耀有不可磨灭的印象。他有生之年不曾忘记主的伟大。他将离世前,提到主时,说:“但愿尊贵荣耀归与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独一的神,直到永永远远。阿们!”(提前一17)他对主的认识虽然远超多人,却不容让自己与主亲密的关系退化成习惯而已。
每一位传道人要经常切记,“侍奉的乃是主基督”(西三24),因为在主与仆人之间,存着永恒之神与卑微之人的分别。福音的“宝贝”不过是放在“瓦器”,为“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林后四6-7)。拿答与亚比户的遭遇正警诫侍奉神的人,“我在亲近我的人中,要显为圣;在众民面前,我要得荣耀。”(利十3)
2.言行不一的危险
只是路标,却不是向导;只会说教,却没有榜样;只会为人指点迷津,自己却不行在其中;是极可能发生的悲剧!这正是基督控诉法利赛人所犯的罪行,主对他们的评语是:“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太二十三3)这也是保罗对犹太人的控诉:“你既是教导别人,还不教导自己吗?……你指着律法夸口,自己倒犯律法,玷辱神吗?”(罗二21-23)言行不一的结果是神的名和祂的真理受到羞辱。对言行不一的犹太人,保罗说:“神的名在外邦人中,因你们受了亵读。”(罗二24)传道人最常得的评语是:“他传的是乳脂,但给人看的是脱脂乳!”基督徒日常所“说”要与日常所!行”一致。有两位弟兄,一位是神学博士,另一位是医学博士,共住一屋,共享一个电话。一天,电话中有人找“博士”。仆人问:“是哪一位博士?传道的抑或行医的?”对传道人来说,他应该是两者,既能传也能行!传道人要活出他口所传的,对神才有效用。
有些传道人认为,单单掌握和教导正确的真理,即等于是合宜的生活;或把恩赐和恩慈当作一样的;或只有正统的信仰而没有正统的行为;这种见解要加以警惕。地位与景况要时时加以区别。如果我们渴望被神使用传福音,两者必须在我们的生活中和谐一致。保罗致“信心之子”的两封信,对传道人充满了善意的劝告。他写道:“不可叫人小看你年轻,总要在言语、行为、爱心、信心清洁上,都做信徒的榜样。”(提前四12)他对提多说:“你自己凡事要显出善行的榜样。”(多二7)要是传道人在生活中尊荣福音,他就不会因年轻而被人蔑视。
3.忽略灵性成长的危险
带领他人参观君王的花园,描述其中迷人的景物,但自己却处身门外,是可能发生的事。多少传道人口若悬河的讲说主使人瞠目结舌的财富,但自己的灵性竟贫瘠无华。多少人不得不怅然自叹:“他们使我看守葡萄园,我自己的葡萄园,却没有看守。”(歌一6)主的工人可能忙着栽培别人的属灵果园和花圃,自己的却罔而不顾,结果荆棘满园。
著名解经家麦格伦曾严肃地说:“我们为主做工的人,知道在侍奉的道路上,必会遇到各式各样的试探。除非我们时常在灵性上操练自己,否则不能得胜。我们每每把圣经当作一本教科书的字典或利用基督信仰的真理困扰听众。我们若在道德上失败,便不会与神独处,甚至加以躲避,至终只会使多人成为无生命的口称者。灌溉平原的河流得起源于嶙峋的山峰裂缝中,收集山头皑皑白雪融化的清流。做工人的,要满有能力,必须时时与神独处。”
对传道人来说,主的话蕴藏属灵的资源。“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可八36)一心要得着世俗演讲家的虚名,或解经家的声誉,或受人拥戴而自陷网罗,结果灵力尽失,这是不折不扣的悲剧。让我们再次引用保罗致提摩太的话:“你要谨慎自己和自己的教训。”注意话中不可分隔的次序:先是你自己,然后是教训。
一位伟大的圣经教师曾写道:“一无所有,默默无闻;除荣耀的基督外,别事不见;除主的事业外,别无他忧,才是真正的喜乐。”
传道人必须多多阅读、默想和钻研圣经,不单要在讲道的内容上使听众印象深刻;更要把真理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版上,进而表现在日常生活中。既能自己谨慎,真理就自然流露。电源必须先流入,才能输出。传道人的输入必须多于输出,不然就造成灵性上的营养不良。对此,神致亚伯拉罕的话是适当的:“我必赐福给你……你也要叫别人得福。”(创十二2)主的工人必须生活于自己所教导的原则中。传道人在灵性上蒙神祝福,他所传的道也必定使他人得福。
4.冷漠无情的危险
医生可以对病人的痛苦无动于衷,传道人也可能对他人灵性上的需要视若无睹。罪人渴慕从圣经得安慰,传道人却不能与他同情共感,这真是危险的事。不少人身体、心思和灵魂都患病。不少人是迷惘、失望、怀疑和绝望。不少人因丧亲之痛而极需基督徒同情,从圣经中得安慰。他们满怀希望而来,竟大失所望而去,这是多么悲惨的事。他们求饼反得石头,岂不是因为传道人冷漠无情?
主曾严词责备门徒对别人缺乏同情心。当推罗西顿的妇人呼求主帮助对付那附在她女儿身上的鬼时,门徒无情地对主说:“这妇人在我们后头喊叫,请打发她走吧!”她的呼吁触恼了门徒,因为他们完全忽略了她内心的忧悒。对他们来说,她是讨人厌烦,干扰他们清静的,非要她住口不可;但主却奇妙地恩待她(太十五21-28)。还有一回,门徒要求主遣派饥饿的众人离开,但基督却深切同情,为他们行了五饼二鱼的神迹,满足他们肉身的需要(太十四13-21)。此外,当有些人不欢迎基督进入村子,雅各与约翰问道:“主啊,祢要我们吩咐火从天上降下来,烧灭他们,像以利亚所作的吗?”主毫不犹豫地责备他们这种报复思想,“你们的心如何,你们并不知道。人子来不是要灭人的性命,是要救人的性命。”(路九52-56)
传道人失去了同情和劝勉的敏锐触觉,就不能“与喜乐的人同乐,与哀哭的人同哭”(罗十二15)。我们都应该在基督的私塾里多多的学祂的样式。对有求于祂的人,主都给予帮助,这是主恻隐之心的写照。祂向来不因太忙、太累而不将神的安慰赐与遭受痛苦的人。主的仆人要警惕自己,以免因自私自利的事忙碌得透不过气,不能分担他人的忧愁、痛苦和需要。这是每一位传道人所面对的严竣危险。
5.专业主义的危险
传道人可能自称是做主工,但不是出于爱主的心驱使或圣灵的带领,只是职责所在,做需要做的事和说需要说的话。传道人因而披上专业的架子,变成冷漠、不易亲近,自以为高人一等,他所传的道也变得敷衍了事
传道人要慎防固执和不能容忍善意批评的恶习,或对自己需要改善的建议觉得反感。这种传道人自认为为主辛劳多年,已属于非“普通基督徒”有权批评的人。他把这种专业作风乖巧地表现出来,使人不易捉摸,造成极大的反效果。传道人可能表现出纡尊降贵的作风,甚至采用讨好的语调,自以为他的出席使聚会场面增光,给予听众极大的好处。传道人本身可能不以为然,但听众很快感受到这种专业气派,而表现出强烈的反感。无可否认这种自高自大的优越感,足使神极度愤怒,因祂憎恶任何形式的骄矜。
圣职阶级就是专业主义的直接产品。追溯教会早期的历史,当一群从主得恩赐作教导与传道的人组织起来,与其他的弟兄分开,穿特制的衣饰,以别于“常人”,自封尊名表示高人一等,久而久之成了一种特权阶级,排拒任何干涉他们特权的行动。他们甚至把自己当成神子民的业主,“辖制所托付(你)他们的”,与圣经直接冲突(彼前五3)。愿主把我们从这种圣职的虚伪作风和专业自负中释放出来!愿我们谦虚地行事,过圣洁的生活,与弟兄姐妹在召会交通中彼此相顾。
谈到这里,我们需要向传道人提出真挚与友善的劝告,专业自尊是危险和愚昧的。这对那些已经失去或从来没有幽默感的人尤为贴切,他们似乎把铁板的面孔误以为庄重的态度。
为了维持传道人专业的尊严,他们采取呆板、拘谨的礼节及不自然的态度,装扮成极端神圣、自满的风范,结果却弄巧成拙,显得荒谬可笑。如果他们能有自知之明,这真是神的怜悯,对弟兄们更是如释重负了!
这些传道人似乎没有注意周遭的情况,也无法正确估计事情的轻重,更难以凭智慧作出平衡的判断。他们对每一样事件的观点总是呆板和存有成见,如同玛代人和波斯人的法律,不能有任何修改或变通。
举个例子,他见到一位昨晚承认蒙恩得救的小孩打垒球,便沮丧地对朋友说:“你看到没有?正如我所说,他只是口称得救了吧。”
这种装扮神圣的态度通常披上一层虚假的谦虚,形成自鸣得意的作风,还兼有高人一等的态度。他们的说话充满宗教上极挚诚的陈腔滥调,发言时表现教皇似的高傲气派,认为自己所说绝无谬误或矛盾;他们的态度是:“我既说话,全地就得静默聆听。”他们似乎不能从讲台上下来,被自己的地位充昏头脑!
任何人若胆敢批评他们传道的方式、或不依从他们的教导、或质疑他们所设的道德标准、对他们的行为不表同意,他们一一把批评当成是对他们道德上和灵性上的优越地位猜忌和嫉妒。他们把善意、正面的批评视为不可思议的对抗。他们以殉道者的姿势,接受这“十字架”的“羞辱”,深信是为主所受的,满以为自己是“忠心”、“分别为圣”、坚守“古道”!
这种令人反感的自大和骄矜,不是一个蒙恩得救之罪人的样式。它使我们想起主在世界时大力抨击的法利赛人。这和一位极自私的美国参议员因伤风而请几天假的事例不谋而合。刚巧这几天美国发生一次政治危机,休假后的第一天,他在华盛顿街头散步,有人焦急地问道:“参议员先生,国家危机的最新发展如何?”这自大的人止步,不以为然地回答道:“谢谢你,我觉得舒服得多了。”
传道人不可自视过高,以为自己从无过错而无须批评。不可因批评而表现出殉道者似的行为,更不可以为自己神圣不可侵犯或凌驾其他的信徒之上。每位传道人要坚决排拒“看自己过于所当看”(罗十二3)的诱惑。我们该紧记一位智慧人的话:“重生是神使属自然的人属灵,同时也使属灵的人自然。”
愿每位传道人凭神的恩典,拒绝自视过高的行为,免得只顾维护自己的威严,或犯上属灵的势利,或变得行为怪诞;唯有谦卑、忠诚,心口如一地成为“基督耶稣的好执事,在真道的话语和你向来所服从的善道上得了教育”(提前四6)。
一位记者曾问白宫的特别顾问伯纳•史坦利,当艾森蒙尔总统治国时,有否订立一些严紧的员工行为守则。“有的,非常简单。”他说,“他一上任,就要求大家常常笑脸迎人,时时严谨工作,不可自视过高!并要时时祷告。”
苏格兰诗人柏恩斯写道:
啊,唯愿有人将恩赐赠予我们,
使我们看见自己如他人所见;
这既能免除我们累累的错误,
并铲除蠢蠢欲动之妄念!
另一诗人这样写道:
从自我中出来,察看自己的为人!
把自己当作“他”,不是“我”。
吹其毛,求其疵:莫把那人当自己,
设法使你的批评与衡量正确无误。
这样,他人的过错就变得渺小和轻微,
爱的链子因此多增一环,
看你已经以“他”代“我”,
静观你自己的行事为人!
6.妥协的危险
逃避以诚实面对难处、真相和责任的时候,妥协的危险就应运而生。当情况需要忠诚解决和直接对话时,就往往会在“圆滑策略”、“外交手腕”和“亲切方法”的幌子或名堂下敷衍了。真理就这样在妥协的祭坛上牺牲,情况只会愈变愈坏。传道人可从许多方面看出妥协的危机,除非他时时谨慎,否则就免不了会掉入陷阱。因此,传道人必须小心,提防妥协。
6.1在自己的生活中
生活包含各式各样的琐事。传道人行事为人必须有崇高的纪律。他必须在生活中坚决拒绝与罪妥协,因为对罪疏忽,接着就是容忍,最后索性公然触犯。传道人要铁面无私地管治自己,不能见风驶舵。严责他人的罪过,但自己却在罪过中我行我素,这行径是显而易见的。为避免这种情况,传道人要时时祷告、存心虔诚、自我反省、谦虚、自审及舍己。这不是易事,但却是为主所用必须付出的代价,故此他必须谨慎以防妥协。
6.2与别人的关系上
与异性的交往上尤其重要,要紧记是友善,不是亲密。许多传道人就是因此失败而被主弃置一旁。不少传道人因长久欠债不能还或不愿还而败坏自己的见证。他的生意必须是童叟无欺。有一位极有恩赐的传道人,把自己的开支与收入视为儿戏,结果身败名裂。“不要亏负人”是上好的原则;但如果欠了债就得分文还清。最后他必不能妥协。
6.3在讲道的侍奉上
这世代充满了唯物主义、现代主义、放任主义和不信主义,传道人若能时时警诫自己,必得益匪浅。这些思想已成功侵袭了基督教界,以致许多的讲者都忽略、藐视甚或断然否认基督信仰的基本真理。自称为新派的教会已经大大失去对神的信心、失去对基督的爱、倚靠神的圣灵、圣经的知识、罪恶的触觉、对灵魂得拯救的热忱、对地狱的恐惧,并主耶稣基督再来的渴望,因为这种种的忽略,基督教界对永恒的真实便漠不关心。
故此,传道人要对神话语的真理忠心,毫不妥协,以免步上“夕阳型传道人”的危险。夕阳,顾名思义是亮光与黑暗的混合体,既不属光也不属暗。裁缝师称一种“灰色”的布料,既不白也不黑,能适合婚礼,也适合丧礼的场面!传道人为免得罪听众中有地位的人,于是避免某些讲题,这种把基要真理用“点到即止”的做法,为了迎合大众,结果在不自觉中铺了灵性衰败之路。
当然,有时避免某些争论性的讲题,或在非必要情况下避免得罪他人是明智的,以免听众塞耳拒听。这里所谈的不属此类,乃是传道人在讲道背后有其他动机,因怕人而把某真理避而不谈,到底他们是否害怕失去钱财上的支持呢?若然,则无疑是妥协,是神人所憎厌的了。
神交托耶利米的话中强调了传达神信息者的忠心,“对犹大众城邑的人……说我所吩咐你的一切话,一字不可删减。”(耶二十六2)注意最后的六个字“一字不可删减”,耶利米受托传达的是真理,全部的真理,毫不保留。传道人若能像保罗这样告诉听众,“凡与你们有益的,我没有一样避讳不说的”(徒二十20)。他必得无与伦比的快乐。这样的传道人也可理直气壮地说:“你们中间无论任何人死亡,罪不在我身上。”(徒二十26,比较结三十三8)
7.声望的危险
好出风头及迎合讨好人导致许多传道人一败涂地。许多人渴望人的赞许过于神的赞许,主在世的日子有不少人“爱人的荣耀,过于爱神的荣耀”(约十二43)。要成为声名大噪的人比成为坚守原则的人来得容易。许多传道人为求属世的虚名,而牺牲了属灵的能力,结果遗憾终生。
渴慕声望是孕育忌恨与嫉妒、狠狈为奸的温床。一位传道人见到他人比自己有更高的恩赐时,若心存嫉妒,便给魔鬼留地步,使自己的灵性受到侵蚀。多年前,不少影星在片场曝光过多而患上一种盲眼症。传道人必须警惕,避免曝露于过多人的赞许而变得麻木,甚至忽略至重要的——神的称赞。
传道人得谨记:“人所尊贵的是神看为可憎恶的。”(路十六15)自信与自视过高并合起来,就使人的属灵眼目昏花,对永恒的真理视若无睹,神的仆人因此倒退而成为人的仆人了。保罗按神的恩典下定决心,断不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加一10)。
以上种种,不过是每位传道人面对的某些危险。显赫的地位确是危机重重。魔鬼会千方百计使主的仆人毁于一旦。当我们知道主既能拯救、呼召、派遣并装备传道人,祂也一样可以“保守你们不失脚”,并且祂是使我们“无瑕无疵,欢欢喜喜站在祂荣耀之前的,我们的救主独一的神”(犹24),我们心知为主工作并非易事,仇敌既狡诈又有能力,各方面的危险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但对每位传道人来说,主的安慰是振奋人心的:“我的恩典够你用的。”(林后十二9)
宾斯顿的诗“仆人之道路”正好用来结束本章:
基督的仆人,站稳岗位,
不怕世人的嘲讽;莫松懈,常警诫;
常常安慰与教导,倚靠祂得赏赐;
稍撑片刻,微尽艰辛;
换得苦尽甘来之安息。
多方祷告,多得恩典;
世人只能嘲弄所传之道,
重蹈基督在世劳累之道,
荆棘苦伤己身,也曾伤主身;
前进、仰望、纵使云层密布;
你侍奉的所在,即为主圣地。
友辈反脸,鄙视你主,
弃之如敝履?一心振奋,
告诉恩主;彼辈待祂亦然,
毫无二样,祂也曾耐心劳苦!
唯主在世所为,处处完美;
即若常尝败迹,主因此更亲。
若问心无愧,勿为己自辩,
从神得委托,
所得为何?问心若有愧,
何竟引狼入室,认魔鬼为知交?
凡事交托神。问心无愧时,主必知晓,
纵使有愧,主心宽恕;尽管向神祈求。
莫为人仆:试想替死之重价,
主早偿付,为使你成祂仆,
主之侍奉自由自在;愿此
紧扣你心。主的意旨至高无上;
莫被俗务迷惑你心,主之交托,
以天堂之自由,侍奉于世。
凡属主之弟兄,皆你侍奉之对象;
他们需帮助,侍奉他们即侍奉主。
纵为极小,主亦亲近,
微弱者主亦主以救赎。
听从产的意旨,不是人的“差会”
主之心中,刻有属祂者的名字。
时时警醒、谨守,周遭世人狡诈,
环绕你途。切切谨慎,
因他们试图寻找机会,
绊倒你。小心翼翼,莫留余地,
以免主因你受辱。这陷阱,
他们为你而设,终必使他们作茧自缚,
神之公义审判终必显露。
关心贫困者,基督形象显其中,
若得他们亲爱,荣誉无比。
失此荣誉,无别补偿可比拟,
富有智慧者,你可同居,
唯主时刻过门不入,
与主所爱之贫民常交通。
“时间有限”,宜清心寡欲,
艺人财富碍你,累你;
但愿知足于日常所需,
莫管明日之事;因它或永不来到。
你不会灭亡,因主与你常亲;
神也供给你一切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