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西班牙的几个月
戚伯门对宣教的工作从得救起就很热忱。他最早拯救的威廉•鲍顿和乔治•比尔为着主到印度去工作。1835年当葛若弗斯从印度回来,戚伯门邀请他在“以便以谢”讲道,形容到那地的需要,机会的丰裕,把这两位年轻的忠诚支持者听得全神贯注。当他们发现葛若弗斯在召集一班工人和他同回印度工场,他们感到定是神的呼召。
戚伯门自己却对西班牙有特别的负担。早在1838年他访问过这国家,主要是步行旅行,他冒着生命的危险,把基督的信息传给农民。那时他年纪仅有35岁,他和一位同伴跪在埃卡斯地罗(El Crstillo)的山顶,靠近大西洋海岸的一个市镇,他全心迫切哀求祷告,俾使福音的光能渗透黑暗的西班牙。他凭着信就爬起来写信给班斯泰埠的家乡:“我们要在这里设立布道工作。”许多年后,他回顾那次信心的祷告说:“神实在能够成就一切远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但是开始时却是遭遇到许多波折难处。
接着戚伯门第一次访问西班牙之后的几年,那地的少数信徒受苦不浅。天主教的神甫定义废除基督教的教导;不管是在城市或乡村。所有分派《圣经》的途径也遭到强硬的反对。英国和海外《圣经》公会的雅各•汤臣(J.ThomPson)博士和鲁尔(Rule)博士奠定了一些的工作,但是当西班牙本国人尝试宣扬福音时,却遭到各方面的抑制。曼尼尔•马他摩罗斯(Mannel Matamoros)的被囚禁是事件的高峰,在英国为这青年勇敢的信徒,引起众多同情,他的犯法不过是带领人归向基督,在国会中这件事也被提出商讨。因为不能够应诺英国政府在西班牙的代表能达到任何协议,旁摩士顿(Palmorston)对罗马教的政策做了这么一个精明的评语:“在一些国家,当罗马教是一小撮时,他们就不住地要求不仅容忍,且要平等;在有些国家,当罗马教占大多数时,就没有平等或宽容存在了。”
1863年,马他摩罗斯被判九年苦工刑,后来获得减刑,他就搬到巴安尼(Bayonne)住,就在法国的边境,就是同一年,古德(Goulol)和罗伦斯(Lawrence)想到西班牙当传教士,戚伯门和他们一同旅行,也找到马他摩罗斯。他是长老会友,但戚伯门与他有很宝贵的交通,特别被他要在西班牙广传福音的热心所打动,虽然他的身体很软弱。三年后,马他摩罗斯离世领受赏赐,深信主会把福音的光照耀在西班牙。古德和罗伦斯在艰难的情况下劳苦了两年,就被迫离开那国家,当他们二人定居下来时,戚伯门没有办法留下来,但常关心他们的工作并经常祷告扶持,深望有一天自己能自由地在西班牙服侍。在1871年,机会来了,因为政权转换的结果,那国家的情形就宽松了许多。
那些日子在西班牙旅行并不太舒适,且戚伯门已年届68岁,不过他身健体壮,他准备把这一年的大部分时间花在西班牙,心存喜乐期待神的祝福。
他经过法国到西班牙,很快就来到撒拉高沙(Saraqossa)这个天主教堂到处耸立的城市。在街上行走可以看到这城人口众多,多处都有拜圣母的表号,这个城市是西班牙拜偶像的最重要中心之一。
在短时间内,他找到这城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更正教教会。他找到牧师的地址,是一位西班牙人名叫荷西•爱斯曼奴(Jose Eximeno),就登门探访他。很快地他们就成为朋友。爱斯曼奴是一位真正重生的人,不被本地更正教徒的拥护而宠坏;他谦卑,愿意多学习。戚伯门发现他对属灵的事情懂得很少,这也难怪他住在当地的光景下,但他对《圣经》很渴慕。所以戚伯门细心地带领他进入属神的事。
当时撒拉高沙(Saragossa)多人被解雇,戚伯门为人实际,就请他的房东安排分派汤肴给需要的人喝,自己则每天少吃一餐。这么一来就显出他对人的爱心是真挚的。他住在撒拉高沙的这一两个星期内,凡遇见他的,或是大街小巷所访探的,都感到他的爱心。他诵读或讲解《圣经》时,大家都聚精会神。所以当他准备在末了一晚在寄寓处有个小聚会,许多人表示要参加,结果聚会改到荷西•爱斯曼奴服侍的聚会厅。虽然在一个钟头内临时通知地点的更改,赴会的人踊跃得很。对戚伯门来说,这是个奇妙的经验,能在多少世纪以来从未听过福音的地方自由传道。
他住在西班牙时,大部分时间是以巴萨隆纳(Barcelona)为总部,当他到达这城市时,弟兄会的传教士非常喜乐地欢迎他。弟兄会在这西班牙的东北部成就了很好的工作。当巴萨隆纳的航海地区发生流行发热症,传教士们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去照护需要的患病者,因此引起当地政府态度的改变。当戚伯门到达时,地方治安官很赞同宣教的工作。罗伦斯夫妇租到一座房租低廉的大屋,用以经营为福音的中心。当戚伯门进出这座房子,看到年轻的、贫穷的灵魂体都得到辅助,心中溢满了喜乐。
他在巴萨隆纳的第一个主日参加了擘饼聚会,是在一个课室内举行。在那布满神甫的地方,听见弟兄们像祭司(神甫)般简单地献上敬拜,实在叫人深受激动。有一位盲眼的站起来用属灵的悟性祷告。戚伯门后来说:“他心里的眼睛蒙神的灵开启。”
宣教士们在这个地区开办三间学校,这样的工作结出救恩的果子。戚伯门探访这些学校,高兴所看到的。当他在巴萨隆纳附近停留的五个月间,他一直和学校里的孩童有亲密的往来,也到家中探访家长。有一天在上课时间,他去一家叩门,有一个女学童的母亲请他进去。她说:“这是我小女儿的新约《圣经》。”戚伯门拿来翻翻看,那些纸张近乎破旧,证明这本《圣经》是被读了又读的,有些夹着的纸条几乎掉下来,上面是一些特别感动这小女孩的经节,她用笔抄写下来。她妈妈说:“这本《圣经》是六个星期前有人送她的。”戚伯门目睹这本在短时间里被多读的《圣经》,他的心满了歌颂。当他步出这简陋的西班牙人家,他想起救主的话:“你们要做比这更大的事,因为我往父那里去。”这些在仇敌堡垒中心所做成的工作,是何等奇妙!但是他把荣耀都归给神,谦卑地说:“主啊,祢已经在我们里面做了祢要我们做的工。”
在维拉沙(Vilaser)城镇的山上,似乎有设立新学校的机会,戚伯门很赞助开办。开学后不久,他踏上疲乏的旅程到维拉沙,当天晚上替青年人上一课。上课的第一阶段是教导世上的科目,当课本授完后,他就把福音扼要的说明,这些学生很留意聆听。在座的共有25位青年人,有些人可能不感到这是个好机会,但戚伯门对西班牙的过去洞察秋毫,觉得这是蒙福的表号。
当他在巴萨隆纳替五位西班牙信徒施浸时满了喜乐。在这个可怀念的会中,他传说了些神的话,会中多人流涕受感。他写给一位友人:“神与我们同在,我深信这块土地有神丰满的祝福。”
每星期三晚上在巴萨隆纳有聚会,正像戚伯门形容的“像星期四在新厦的聚会”——这是很高的评语,因为他非常宝贝星期四在班斯泰埠的读经聚会。在城市里,工厂女工们有一个聚会使他大受感动。这些事情叫他不禁喊叫:“哦!谁想到神的话能在这块漆黑地上的任何一个角落自由地传讲!有三百年之久《圣经》被排除,神的儿女在这范围内经常被处于死地,感谢神因祂有说不尽的恩赐!”
在戚伯门停留的期间,有一天,西班牙的国王省视巴萨隆纳,当然街上会满了人。为了不错过良机,罗伦斯和几位弟兄租了一部马车到市中心载运大量的《圣经》小册要分发给群众。当马车停在路旁准备分派时,警察马上出现命令他们撤离。就在那时候,国王车队正要经过,如果马车立即开动就会混杂在其中,但是警察的态度很坚决。因此几分钟后,他们的车子就跟在国王并官方的马车后,也可以从车上分发《圣经》册子给路旁的人们,甚至有的士兵也离开行伍来索取。
6月间,戚伯门到马德里(Madrid)一行。10月间,因为要回英国所余时间不长,于是重临马德里,他希望看看神在那里的工作,然后来回横跨西班牙,搜集资料有否可能在别的地区开始神的工作。
古德(Gould)已经在马德里开始了一个聚会,不久就蒙主召回天家,他的夫人继续在那城里办学校。这里也有其他可鼓励的事情。有位叫格灵(Green)的英国弟兄,说流利的西班牙语,带着职业,却把空余的时间热心投入福音工作;还有一位西班牙弟兄也显得颇有前途。但在这广大的土地上,做工的人是稀少得可悲。
罗伦斯陪伴戚伯门横跨西班牙——旅程长达八百里以上,大部分是乘火车,车上也不太舒适。他们在11月开始旅程,清晨五时离开马德里,火车踽踽蠕行,每一个车站停留颇长,到了晚上才到达离开马德里一百五十里的地方,但是这样的安排倒很配合戚伯门的目的,可以让他与来自西班牙不同地方的乘客接触,在所经过不同城市的车站上向人做见证。他和弟兄们携带大量的新约福音小册也尽量把握机会分发。旅客们都留意听福音,也很高兴拿到书籍。不过在一个车站,事情有点别扭。有位火车稽查员表示这条路线是私人拥有的,所以他们没有权利分发福音小册。当时他们就去请警察队长来,看样子戚伯门会被押到市长面前。戚伯门当时拿出些钱来说:“我是否有权利在车站抛钱给乞求的穷人?这里也有面包——我是否有权利送掉?”站长等人哑口无言,只能让他继续旅程。
在休达里亚(Cindad Leal),戚伯门等租到一个住处后,才发现房东在这个社区是有名的坏蛋,有人警告说:“不要向他传讲宗教。”
翌晨,戚伯门就近房东,然后平静地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是英国人和西班牙人最需要的。”他就问:“那是什么?”戚伯门简短地回答:“与神和好,我的朋友,你有那平安吗?靠着主耶稣基督,我有这个平安很多年了。”
房东似乎很诧异,他没有发怒或亵渎,仅说道:“你还有昨天分发的书吗?”不用说当然很快地他就得到《圣经》,而戚伯门等人也带着感恩和祷告的心往火车站去。
那一天当他们缓慢地向西驶行,接触到更多的灵魂。当他们向一位年轻人传福音时他说:“啊!这书正是我所需要的,多年来我在找这些书。”到处都有人表示兴趣和愿意聆听。没有人拒绝福音或是轻视他们的见证,更是没有人问他们是否更正教徒。
他们旅程的最后一段是到葡萄牙,有一个葡萄牙工人上了火车。戚伯门送给他一本葡文新约《圣经》,然后和他谈到他的灵魂。他很快地领受这个信息,也全心相信。戚伯门这样写:“当主耶稣镶配祂的珍宝时,我盼望在荣耀里再见祂。”
在里斯本,他们受到少数几位信徒的热切欢迎。有一位英国姐妹叫路顿,在那里办了一所学校多年,令许多神甫担心,后来因病就把学校关了。她强调如果学校重开,向学生做见证很有盼望。戚伯门深感与神的子民在这个墨黑的地方交通的可贵。在他逗留的每个主日,他述说神的话,也庆贺有这样敞开的门。
12月份他们回到马德里,在各地搜集了宝贝的资料,知道他们属灵的需要和做工的可能性,值得一提的是:“宣教的回声”杂志首期,就登载了两封信说到这次的旅程。一封是戚伯门写的,另一封是罗伦斯写的。这份杂志现改名为“服侍的回声”。杂志内介绍这两封信说:“戚伯门先生再次来西班牙逗留了数月……下面的信谈到他的旅程(由罗伦斯陪伴),从马德里到里斯本,然后再回来英国。”
戚伯门与弟兄们在巴萨隆纳道别后,就离开西班牙回英国。他取道法国、瑞士和德国,沿途服侍信徒们。在德国时,他用西班牙文写了一封信给马德里的基督徒:
“致在马德里的弟兄们:基督耶稣所亲爱的,我们的主和我们的元首——主耶稣活着——是的,照着祂所说的,我们也要活着;因为所有神的子民,借圣灵重生的,都是基督的肢体;祂是死里首先复活的。基督在十字架上胜过死亡和众仇敌,就坐在神的右手边,祂仍然得胜,用祂的话和祂的《圣经》坚固我们,而我们的软弱,因着信能靠在主的手臂和胸膛上,使我们足以胜过黑暗掌权者的军兵。再过不久基督就要在荣耀里降临,复活的生命要终止所有信心的试炼、所有的试探和惧怕;我们所等待的收获要来到。在祷告中我多次记念你们,在基督里的弟兄们,我也相信你们也是这样记念我。”
他在祷告中常常记念到西班牙,今天神在那地的工作,不能不说是因着我们弟兄的劳苦和代求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