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永不止息的平安
当戚伯门达八十七岁高龄时,他仍旧每清晨出去步行。正如在早期住在新楼巷的居民曾见到一位青年人在日出之前大步走向乡村,所以现在住在那里的人若是能尽早起床,还能看见一老年人戴着一顶便帽,拿着一盏灯出发。
年日逐渐过去时,他越发将大部分的时间贯注于祈祷以及与神的子民通信,他在九十四岁时写给亨利达•苏陶(Henrietta Soltau)说:“我不能不为你欢喜,因你决定去见在中国的同工们,当我来到施恩座前时,他们与亲爱的戴德生弟兄都一直挂在我的心头,去吧!愿主与你同在。”
虽然戚伯门的观点与亨利达(Henrietta)或戴德生并不尽同,这封信是另一个例证表明他如何以真诚的爱和忍耐与其他的人来往,在那些与他同住并一同工作的人看来,他代表了弟兄们运动中的真正的灵。他们感到1830年间的意向借着他一生实际的行动实现出来了。
那些因着血气的斗争破坏了好些教会见证而引起反感离去的人,因着戚伯门爱心的言语和榜样被吸引到新约《圣经》的原则下,历史显明假冒的“弟兄主义”(Brethrenism)是“主义”中最坏的,因它以最崇高的真理作为结党纷争的工具。但弟兄会(译注:Brethren,或作弟兄们)真正的原则,正如戚伯门生平所行的,使所有属灵的人不得不钦佩,并且还有许多未信主的人也如此。
戚伯门绝对地憎恶虚谎的教义,他在信仰的真理之伟大根基上绝不妥协。他对于青年弟兄们特别温柔,从无一次向他们说话是使他们泄气或者使他们在恩赐的发展上受阻碍的。
在不重大的事上他认为任何使交通断绝的事是一件罪,他对先知讲道的看法与大部分他同辈的“弟兄们”(Brethren)有相当的不同——正如在他少为人知的书《提示的问题》(suggestive Question)中所透露——并且他在某些解经的方式上与黑克也不完全相同。但这些从未成为痛苦争论的题目。
有时候有这样的问题:“在目前的日子要维持一个新约的交通和职事以及应用新约的原则之可能将达到什么程度?”当然在事实上信徒们——包括牧师、教师和传福音的——分裂成如此众多的派别,要实行它谈何容易,但是戚伯门的职事显出,当爱的实行与众信徒都是祭司的真意联手并行时,我们就能知道它们所能达到的程度。
十九世纪将近结束时,戚伯门在许多基督徒的心目中几乎成为一位传奇人物。他是教会中的元老,他曾与达秘、孔宁(Cronin,另译克伦宁)、葛若弗斯等人有亲密的交通,而这些人早已离世进入荣耀中了,在班斯泰埠开始他的职事时比司布真诞生还早两年,而司布真在十九世纪结束前八年去世,他在基督的教会中所认识的人与经历的事是别人无法相比的,他的经历是无法测度的深刻与丰富,人们以敬畏的心说到他伟大的圣洁,一些奇异的故事讲论到他无畏的信心;有些时候他为着神愿意失去一切;曾有一天他站在火车月台上,相信一列快车会停下来将他带到目的地,而快车果然停下来,使火车站长及售票员都非常惊奇,因为他们本以为他是疯了,类似这样十分真实的故事使多人将荣耀归于神,也引领一些人在信心的生活上起步行走。
乔治•慕勒离世时,在新楼巷住的一位基督徒女士得到这消息,她知道戚伯门深爱慕勒,不敢将消息传给他,但使她惊讶的是戚伯门已经预料这事,戚伯门问道:“慕勒先生已经回家了?”当答复是肯定的,这位长者就低下他的头思念这事,过了五分钟后他安静地说:“任何人都不能论断他的主人,但我比乔治•慕勒早得救五年,我认为我应该先去。”几天后他拿起笔来写给一位朋友:“我与我们亲爱的离去的乔治•慕勒弟兄之友谊已超过六十六年并且不断地增长,也将慢慢地达到完全的地步,何等宝贵!我们将要有属天(亚当)的形象,正如我们曾有第一个亚当的形象,我为自己悲伤直等到这属地的房屋进入坟墓,然后我要与他一同欢乐并且他要证明如何与主同在比较留在下面是好得无比的。”
戚伯门继续讲道直到九十八岁,虽然其他弟兄也轮流担任福音的工作,在他九十八岁生日前数星期的一个主日,格罗斯维纳街的会所挤满了人来听他讲道,他讲了1小时25分钟之后,并没有显出一点疲乏的样子。那一次见到他在讲台上的人,惊讶他以充沛的活力宣讲救恩的好信息,在他每句话的背后都有新鲜的思路和属灵的能力。“法利赛人的罪愆并不少于醉酒之人的罪愆,”他喊着说:“是以基督十字架牺牲之伟大来衡量它的。当你思考罗马书三章,你会发现在第19节,神的灵使每一个人都住口,所有世人在神面前都成为有罪的,我读到这里就想起路加福音所记载的,有两个人来到圣殿,一个祷告说:“神啊,我感谢祢,我不像别人。”他夸自己的义,但另一个捶着胸说:“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这可怜的人接受了这真理,在神的眼中他是有罪的,所以在他自己的良心中他是有罪的,是被定罪而失丧的,然而他离去时被称义了,如何称义的?因以神作他的避难所,因他以这位被钉十字架荣耀的主成为他良心安息之所。让我说——自从我早年信了基督后,已经不计其数地说了——当在这块地上,啊呀!有许多醉酒的人在大道的污秽的一边走向地狱;然而,还有别人就像这法利赛人,到他们所谓的‘教室’和宗教的集会去,但他们不认识这里所教导的——‘在神面前有罪!’啊,不!这真理何等宝贵,若是你阅读罗马书三章23节:‘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如何能这样?‘因基督耶稣的救赎,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借着人的信。’基督的血是什么意思?应当读出祂肋旁的血没有涌出,直等到这位荣耀的主能够说:‘成了’。兵丁打断了与主同钉之人的腿,见到基督已经死了,他就做了什么?他的骨头一根也不可折断!经上的话得以应验了。那兵丁枪刺救主死了的身体,就有血流出来——表明一个完全的赎罪祭,因此,当你读或讲到基督的血洗净一切的罪时,你必须留意记得‘成了’。就是说赎罪的祭已经完成了,在热情和爱里我警告所有还未接受基督进入他们的心的,不要容让撒但的教训使你们的良心睡眠,千万的人在这种情形中,特别是在这所谓的宗教地土上,也在邻近的地土上特别在北爱尔兰,小心不要在大道清洁的一边走向地狱。让我说到那位可怜的罪人,就是那位自责、自憎的罪人,基督热切地在欢迎他远超过他的欢迎基督。”
到他99岁的生日时,戚伯门收到世界各地向他的祝贺,报章也提到这事,因为有一记者写道:“他已经在同一个城市经常地进行宗教的工作超过七十年之久——这个记录是在英国没有其他传道人能达到的。”
同样这位记者写道:“戚伯门先生是一位有学术造诣的,也是一位闻名的《圣经》学者,除了他的记忆力不如从前外,他的功能没有衰弱,他能流利地说六种方言,他仍能不用眼镜来阅读。去年11月戚伯门先生曾患重病,但他在极其健康的状态中进入他的第一百年,戚伯门先生习惯地在八至九时入睡,但在三时三十分就起床,接着就洗一个冷水澡,他吃一点简便的早餐,就阅读、默想、祈祷直至六时三十分,然后出外行走到七时坐下与同住的(在新楼巷)一同吃早餐,每天他有许多书信往来,并且在车床操练和消遣,在他的生日前他制作了几个木盆,预备赠送给他的友人们,他在几个月前就停止讲道,但仍然有人告诉这位可尊敬的带领者,他们如何受他讲道的影响,他仍继续带领每周的读经聚会,对于那些参与的人来说是一种宝贵的权利。与会的人是从英国各处和许多遥远的国家而来。一位最近居留在新楼巷‘安息之家’的男士写道:戚伯门先生是按照使徒的命令而‘献身于款待’,他招待不同宗派的基督徒,特别是宣教师和其他基督的工人们,没有人能比他更热情地说:‘愿所有诚心爱我们主耶稣基督的人都蒙恩惠’,并且据说与他已去世的朋友乔治•慕勒一样,他的生活并没有固定的收入,只是简单地‘信靠主’。与他同桌谈话时的主题总是:主自己,祂的对付和祂的话,他在家中欢乐着讲论到主正如他在教堂中一样,无人能估计戚伯门圣洁的生活,美丽的信心和荣耀的榜样给予人们有多大的影响。而班斯泰埠得以如此成名,都是因着这位学者、圣人、作家和传道人的独特的生活和工作。”
在他九十九岁生日所收到的信件中,有一封是从他的亲戚(Captain W.D.Chapman)写来,他也是年长并且是信主的,他的回复是:
我亲爱的亲戚——你为我的生日寄来的亲爱的信内提到我向着神,我们的天父,非常负责,因为身上全无软弱并有神的平安在内心掌权。你我都必须向这位看不见的主耶稣基督绝对负责,成为祂话的见证人。
在基督耶稣里你所亲爱的——罗拔•戚伯门
维多利亚女王在1901年逝世时,戚伯门能说自从她登基后,他一直迫切地为她祷告,他在祷告中也常记念犹太人,加上许多与他通信的人,宣教师以及其他人士,这代祷的职事一直继续到末了。
自从他走在高街寻找简单的住宿之处以来,班斯泰埠已经有很大的改变,市镇已经扩大,也比较有名声;福音也比较传布,无可置疑的他七十年的职事,使那地属灵的光景有了进展,甚至在西班牙和爱尔兰,有许多他工作和祈祷所结的果子;在那些地方的工人们和人民存感激的心思念着他,因他曾向他们显示自己是他们的弟兄,同时在世界各地有许多教会和无法计数的个人,其中有些从未见过他的面,他们因着他智慧而有爱心的劝告,引领他们经过许多艰难的时期而将颂赞归于神。
最后在1902年终点临到,该年6月初他病了,但经过一些初步治疗他的情况好转,到6月12日他似乎正在恢复中,然而就在该日,情况突然转变,晚上九时前他与主同在了。
在这几天的病中他满了平安,某一个早晨有人问他情形如何,他回答说:“神是非常温柔,非常慈爱地对待我。”另一次他说:“我现在能因信安静地躺卧。”他最经常说的话是:“我们还未知道将来如何,但我们知道主若显现,我们必要像祂,因为必得见祂的真体。”
他最后的话是:“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是的,平安标出了他一生基督徒的经历。平静,没有埋怨的平安!从他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与神和好而找到平安的那一天起,他一直生活在神圣平安的享受中。
许多人来参加在班斯泰埠举行的丧礼,国内到处都有基督徒前来。浸信会友、循道会友、公理会友和圣公会友与弟兄们混杂着,在那位曾以言语及榜样教导他们说所有重生者,在基督里都是弟兄姐妹的墓地,虽然在敬拜和教会的治理上,他的信仰和实行从没有分寸的转向,他们知道他曾热爱着他们,并且真诚地为着在神的子民中缺少合一观点而忧伤,他们感到他们丧失了一位真正是弟兄的。
那些在安息聚会中讲话的有一位是亨利•苏陶博士(Dr.Henry Soltau),因为那有名望的苏陶家族曾多年受他的服侍。值得注意的是戚伯门所葬的坟地就是他的同工,蓓杰小姐(Paget)四十年前埋葬之处,墓碑白石上简单地写着:
神就是爱
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
这话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
记念以利沙伯•蓓杰
她离世与基督同在
一八六三年三月十六日
享年八十岁
罗拔•戚伯门
一八○三年一月四日生
一九○二年六月十二日离世
若是在那日有数以百计的人向他致最后的敬意,在那边必定有千万属灵的儿女欢迎着他!爱尔兰的孤儿们,西班牙的农夫们,“德比”贫民区蒙救赎的罪人们,以及从社会中各阶层来的人,正如底下诗句恰当地写着:
啊,何等的欢迎从多年的友人们而来,
亲爱的,年长的父老——弟兄,你已经在
珍珠门之内!黄金的街道
要一再地响应并回应他们的歌声——
“一万个欢迎,年老的旅客,回家了!”
将近百年之久你的双臂和心怀
敞开着欢迎每一位圣徒
就是那些爱主耶稣基督之名的
那些你曾拥抱过的人,现在来拥抱你,
并且还有……
神的平安
曾保守你心平静,并显露在你脸面
在许多风暴之中;直至你最后一口呼吸,
平安,出人意外的,神自己的平安,
说出这住在里面镇定的平安!
现代的基督徒在相隔许多年后,观看戚伯门的一生,认真思考神是否赐给我们一个生活的榜样作为新约基督教真正性质的见证人,有一事实是很清楚的: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