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大尼

3、诗歌——教会复兴的火种

“他们吃的时候,耶稣拿起饼来,祝福,就擘开,递给门徒,说:“你们拿着吃,这是我的身体”;又拿起杯来,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但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不再喝这葡萄汁,直到我在我父的国里同你们喝新的那日子。”他们唱了诗,就出来往橄榄山去。”(太26:26~30)第30节的“唱了诗”,在原文是动词“唱诗”,中文译作“唱了诗”,是属于名词。其实原文这个动词“唱诗”,用在名词时,就是以弗所书保罗说的“诗章、颂词、灵歌”,而“颂词”和“唱诗”是同一个字根。所以,唱诗也好,或是我们所唱的诗,就是圣经所说的颂词;颂词也就是颂诗。
诗歌之父以撒华兹,是神兴起来作恢复的器皿,像兴起马丁路德一样。如果没有以撒华兹,基督徒便只有诗篇,没有颂词,也没有灵歌。自从神藉着以撒华兹开始祂的工作,便把祂的儿女从一种规限下释放出来了。
当初加尔文那样的感觉,我们不能说他们是错:只是他们看得不大、不远,所看见的没有圣经所启示的那么大。我们如果不小心,以为自己都是对的,就会把神的泉源变了一个池子,没多久那个池子就干涸了。以撒和以实玛利有什么不同?一提到以实玛利,就想起他一皮袋的水,那个水一定会用尽的。但是以撒呢?以撒的特点就是井,像亚伯拉罕的特点是祭坛一样。亚伯拉罕一生有四座的祭坛,以撒一生挖了四口井,也是在井旁遇见利百加的。因此以撒的特点是井,水是源源不绝的,而以实玛利一皮袋的水,很快就用尽了。
以撒华兹被神兴起,成了发苗的人,使教会不单用诗篇,还用颂词和灵歌,口唱心和地赞美神;将教会从沉闷光景里释放出来,现在人人都喜欢唱诗,且是从心里面唱出来的。
虽然我们读过一些诗歌故事,以及诗歌的源考,但都是零零碎碎的。事实上,神作了很奇妙的工作,圣灵在教会所运行的工作是有一个轨迹,愿我们认识这个轨迹,叫我们能够敬拜主。
神兴起以撒华兹,先给他安排一个环境,使他从小就知道怎样为着真理打仗;从父母身上,他看清楚自己要走的路,是一条十字架的路,所以他能说:“我岂能够坐着花轿上天堂呢?我难道没有破口应当去堵它吗?”他的身体又软弱,健康欠佳。一个人的身体不强健,他的灵通常都不很高昂的,但从以撒华兹的赞美诗,可以知道他是个赞美的人,一个赞美的人是忘记自己的。若他一直是想到他自己的身体,他不可能赞美的。许多时候,我们以为祷告能够把我们从难处里面跳出来,身体不好去祷告,但越祷告,人的眼睛就越注意那些难处,越祷告越看见黑云满布;但是,当他赞美的时候,他便很自然的把他的中心从自己转移到宝座上去,这个时候,他就完全得着释放了。以撒华兹后三十六年是在养病中,却因着赞美得以跨越疾病;因他的眼睛看见的乃是宝座,所以蒙神使用,留给教会很多有深度的诗歌。
在以撒华兹以后,神又兴起叨德立智。我们读教会历史,会觉得神的工作非常有意思,因为叨德立智的故事和生平,竟然和以撒华兹几乎是相同的。他们的遭遇几乎一样,向着主的态度也几乎相同,所写的诗歌也很相似。有一个诗评的人说,叨德立智其实是一座桥梁,是在以撒华兹和查理卫斯理中间的一座桥梁。神藉着以撒华兹发苗,到了卫斯理约翰和查理卫斯理弟兄手里便长出穗来。在这二个中间,神安排了叨德立智。神不只是藉着以撒华兹作起头,神也兴起叨德立智推进一步,刚好在两个巨人的中间。
从教会历史,我们看见神已有计划,要在英国烧起一把福音的火。虽然英国教会的开始不是启于属灵,而是政治;但神早已安排好了,要在英国作一个大的复兴,要把一个复兴的火焰烧遍整个英国。过去神藉马丁路德给我们看见“因信称义”,现在神要进一步给我们看见“因信成圣”,神一步一步地作恢复的工作。罗马书首八章告诉我们,整个神的救恩是因信称义、因信成圣、因信得荣三步的。只有这三部份都恢复了,我们对于救恩才能弄清楚。感谢主,祂藉马丁路德、加尔文,给我们看见因信称义;现在神要作进一步的工作,要让我们过圣洁的生活。为这个缘故,为这个复兴,神需要一个火种把这个火点起来;没有想到神所用的火种就是诗歌。
现在我们知道,神为什么兴起以撒华兹,叫他作先锋。从表面看来,以撒华兹的诗歌只是给我们一点帮助,但从神整个的计划来看,那是神恢复工作的一步。因为神恢复的工作,祂不会到了因信称义就满足了。今天如果我们满足了,说马丁路德给我们这么多,加尔文给我们的又这么多;好!我们去维持它吧了。这样,我们所得的,不是一口井,乃是一个池子。神的恢复不像我们那么短视,祂要恢复到完全。祂先藉加尔文开始了诗篇,然后藉着以撒华兹恢复颂词,灵歌。神现在也要藉着卫斯理二兄弟,把一个大的复兴带到英国。

卫斯理约翰的运动就是圣洁运动,演变到后来,有一部份就成了今天的灵恩运动。自卫斯理约翰开始圣洁运动,随后有拿撒勒人会(Nazarenes)、圣教会(写《荒漠甘泉》的考门夫人和她的丈夫属圣教会)、救世军等等,然后又有灵恩运动。最早的灵恩运动,像圣洁运动一样,要在里面得着第二次的祝福。
圣洁运动认为蒙恩得救是第一次的祝福,然后在跟随主的道路上,要经过一个关口。信徒经过这个关口的时候,会有一个很特别的经历,好像这个人被火烧起来一样,把他整个人改变,过分别为圣的生活。这就是第二次的祝福,就是圣灵浇灌。神兴起卫斯理约翰,不单为着英国,也是为着全世界,为着中国。我们翻开中国近百年的教会历史,就知道神在中国的复兴工作,很多都是从圣洁运动里出来的;神所使用的仆人,像宋尚节、赵世光、计志文、贾玉铭、倪柝声等等,或多或少,直接或间接,都是受圣洁运动所影响。
当然在圣洁运动里面,也有它的缺欠。因为他们认为信徒如果有了第二次的祝福,有了大的复兴以后,神就把他的罪根拔出去了,他就再也不犯罪了;此后他只是软弱,不再是犯罪,他可以达到无罪的完全。那些跟随卫斯理约翰的人(卫理公会)后来慢慢把这个道理往前推,就离开了圣经真理的正轨,以致有了瑕疵。
这个圣洁运动,是属灵的一次大复兴,是在教会里面一件非常重大的事;却也影响了国家的政局。因为英国整个国家复兴了,便避过了像法国的流血革命。神作恢复的工作不是到了马丁路德就完全了,祂藉卫斯理约翰和怀特腓(Whitefield)等人,使我们看见“因信成圣”;到了二十世纪,我们才看清楚“因信得荣”,所以今天我们是有福的一班人。神是用了过百年,才给我们看清楚这个真理;我们完全是骑在先人的肩膀上,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此外,我们必须紧记,今天神仍要往前去,祂仍在寻找器皿,作祂恢复的工作。
在十八世纪,神兴起了一个很大的复兴,那个福音的火烧遍了整个英国;那火没有熄灭,不断在燃烧,到了十九和二十世纪,燃烧到全世界。这个福音的火种是什么呢?乃是诗歌。

神在整个复兴运动里面,使用了两个人,其一是卫斯理约翰。他是一个很有组织能力的人,在复兴的时期,他把每十二个人组成一个追求小组。实在说来,现在流行的所谓细胞小组,卫斯理约翰早已开始的。第二个神兴起的人,是比他小四岁的弟弟查理卫斯理。神藉这两兄弟,把福音的火焰带遍了整个英国。
卫斯理约翰生于一七○三年。他小的时候,有一次几乎遭受大火的吞灭,所以他可以说是在火里面抢出来的一根火柴。约在五十多岁,他又一次靠近了死门,但是神一直保守他,使他活了八十八岁。在他有生之年,他到处去布道,传福音。那时的交通工具是马匹,他骑着马从一个村庄到另外一个村庄去,一共走了二十五万英里。
在卫斯理约翰以前,所有讲道只可以在国家教会的教堂里讲,也只有被按立之圣品人才可以站上讲台讲道:要听道就要到教堂来,此外都是非法的。那时的教堂建筑都很宏伟,每主日礼拜的人,都穿得很漂亮,为的是炫耀。因着这个缘故,在教堂里面的,渐渐地只留下了上流社会的人士,那些矿工、劳工,他们没有力量,也没有胆量再到教堂去。这样,教堂成了高不可攀的高贵地方,是属于达官贵人的,平民百姓渐渐地都离开了教堂,再没有道可听了。
但是圣灵做了一件很奇妙的工作,祂选召了一个名叫怀特腓(Whitefield)的人事奉祂,赐给他洪亮的声音,可以传得很远。他有一位研究科学的朋友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住在费城。因此他到费城去布道;根据富兰克林的研究,怀特腓的声音,在没有扩音器之下,可以达到两万的听众。
怀特腓有个负担,要向没有进入教堂的人传福音。于是他往离开伦敦一个小时行程的不列斯铎城(Bristol)去,跑到一个较高的地方,然后向四周的矿工讲道。圣灵大大工作,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来听他讲道。福音的火焰因此燃烧起来,许多人流泪悔改,归信主耶稣。怀特腓看见圣灵这么大的工作,觉得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便去邀请卫斯理两兄弟赶快来帮忙。
卫斯理两兄弟是国家教会的圣品人员,岂能在随便的地方讲道呢?他们接到邀请,很是为难,不知是否神的旨意,应否前往。那时的卫斯理约翰,不见得比我们属灵,他把圣经合起来,然后随意地打开,用指头一点,以找出神的旨意来。他们两兄弟找来找去,每一次找到的一节圣经里面都有“死”这个字,他们便很纳闷,以为神要他们去送死。后来他们在主面前俯伏下来,对主说:就是死,我们也愿意去。这样,他们就去了。因着那次他们的顺服,复兴的火把便开始了,自不列斯铎城,一直燃烧到全英国。
现今在英国的不列斯铎,仍保留他们建筑的礼拜堂。卫斯理约翰到了那里,工作了几个礼拜,这个礼拜堂就盖起来了;建筑得非常简单,不像国家教会的教堂。从伦敦的卫斯理约翰小博物馆(他的家居),可知道卫斯理约翰个子很矮小,他穿的鞋是十岁孩童的尺寸。他每天晚上睡觉以前,总是把鞋放好,然后祷告说:“主啊,今天晚上不是祢来就是我去。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把我的鞋都己经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来迎接祢”。
因着神使用他们,他们做了一件空前的事,就是露天布道。今天露天布道不是奇事,但在那时的英国,却是非法的。有一次,卫斯理约翰返回自己的故乡,想在家乡的国家教堂里讲道,不被批准。其实他的父亲曾经是该教堂的牧师,他自己也在那个礼拜堂长大。怎料他父亲死后是葬在礼拜堂的后面,卫斯理约翰便站在他父亲的坟墓上面讲道,很多人来听。许多人说:卫斯理约翰站在父亲坟墓上面讲道的那个感力,远远超过他若蒙准站在讲台上的感力。
那个时候,英国大的复兴,不单在大礼拜堂,不单在上层社会,乃在任何角落。卫斯理约翰不停地骑着马,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把福音传出去了。在路上,如果骑得累了,他便对同伴说:“我们好不好下来,向神感谢呢?”然后一行人跪在路旁感谢神,再继续他们的行程。他单是骑马,就跑了二十五万英里:他八十八年,一共讲了四万篇道;听他讲道信主的,约有十万人。这是指在英国的。如果我们将在中国、在印度及世界各地算在其中,他带来的祝福和影响就更大了。
卫斯理约翰这个火把是怎么点起来呢?乃是藉着诗歌。论到诗歌,查理和约翰的贡献是不同的。查理卫斯理的诗完全是创作,他一共写了七千至七千五百首的诗歌,是名副其实的多产作家。在马上他可以写诗歌,在车上也可以写诗歌,在海边、河流、森林,在任何地方,他都能够写诗歌,而且他写的诗歌多半都是好诗歌,不是滥竽充数的。
他们所以能这样,实在是神的恩典。他们进牛津大学读书的时候,他们仍没有得救,但他们却很爱主,而且非常有追求,读经祷告,生活也循规蹈矩;被当时的其他牛津同学取笑为“圣洁派”。这些牛津才子,毕业后自然做了最有前途的工作——传道人,被封立为英国国家教会的圣品人,可以到各地去讲道。
卫斯理约翰在三十三岁的时候,心里有一个负担要到美国去,当时美国的乔治亚(Georgia),属于英国的殖民地。他们希望到那里讲道,帮助那里的人;他们的母亲也鼓励他们前往。于是他们乘船往美国去。那时他们都是圣品人,很有学问,也传道给别人,但是严格说来,他们还没有得救,这是卫斯理约翰自己见证说的。真是希奇的一件事。
卫斯理约翰乘船往美国去,因为是圣品人,自然是坐上等舱,下等舱是为那些付不起钱的人的。海里忽然起了一个很大的风暴,非常危险,卫斯理约翰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心里却没有一点把握,不知如今若要去见主会怎么办?于是便恐慌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有唱诗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他便沿着声音去看谁在唱歌,原来在下舱里面,有二十六个德国人在唱诗,他们是摩尔维亚教会里的弟兄。他们在大风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惊慌,很平安地唱诗赞美神。卫斯理约翰大受感动,立时心里自责:“我是一个圣品人、受了这么多的教育、住在上等舱的人,怎么有一个东西是他们有而我没有?”他们觉得身为英国人,却赶不上那些德国人;身为圣品人,还赶不上这些住在下等舱的人。于是他们决定和他们一起聚会;在聚会的时候,首先发现他们有的东西而自己没有的,就是他们的诗歌。(前曾述德国诗歌比英国诗歌早了好几步。)
摩尔维亚乃是中欧的一个地区,其版图是今日捷克斯拉夫的一部分。那时有一班摩尔维亚弟兄们逃难来到德国,那里有一个敬虔而富有的贵族新生道夫(Zinzendorf)收纳了他们,与他们一起聚会,期间圣灵在他们身上,带来了一次大复兴。因他们大部份是摩尔维亚人,所以历史称那次复兴为“摩尔维亚的复兴”。然后这些人散到世界各地去,有些人前往英国,有些人往美国去。在美国的宾夕凡尼亚州,我们还可以看见从前摩尔维亚教会的遗迹。摩尔维亚教会的特点就是充满爱。
那时,船上的二十六个摩尔维亚的弟兄,大大的吸引着卫斯理约翰。他在航程中学会了德文,并且将五首摩尔维亚的德文诗歌翻译成英文。到了乔治亚,满怀高兴的替当地圣徒编了一本诗集,怎知遇到抵抗,说:“怎么可以叫我们唱这些诗歌,我们只唱诗篇。”他们不唱还不要紧,他们认为卫斯理约翰在造反,就捏造很多故事去控告他们两兄弟。刚巧卫斯理约翰遇到一位姐妹,卷进感情的漩涡,又遭受误会并控告。兄弟二人为免被囚在狱中,就仓惶的逃回英国去。
查理卫斯理的贡献是诗歌创作,卫斯理约翰则是翻译诗歌及推动诗歌。这许多诗歌能留存到今天,实在是卫斯理约翰的功劳。
卫斯理约翰在乔治亚出版的第一本诗集,共有七十首,这在国家教会是破天荒的一件事。在那诗集里,有三十五首是以撒华兹的诗歌,有十首是他父亲写的诗歌。(神实在使用卫斯理一家,父亲卫斯理撒母耳(Samuel Wesley),是一位牧师,懂写诗歌。有人作了研究说,卫斯理父子三人所写的诗歌,等于他们以前所有人写诗歌的总和。)当卫斯理约翰出版第一本诗歌的时候,并没有弟弟查理的诗歌在内;因那个时候,查理卫斯理还没有被兴起来。虽然查理卫斯理已经在他兄长身边,但神还没有用他。后来卫斯理约翰出版第二本诗集,仍没有弟弟的诗在内。此后的诗集,才有查理卫斯理的作品。
在神要兴起复兴火把以前,神要先预备祂的器皿。神给卫斯理兄弟才华,让他们懂希腊文,会写诗,各种语言又都准备好了。但这个不能够带进复兴,他们自己必须先遇见主才可以。一七三八年,卫斯理约翰回到伦敦以后,参加了摩尔维亚弟兄们的聚会。一天晚上,那个聚会的弟兄们刚好读马丁路德的罗马书注解。那时,圣灵大大光照他。卫斯理约翰自己见证说,那天他的确遇见了神,蒙恩得救。就在那一段时间里面,他们两兄弟都得救了,然后就接到怀特腓邀请他们到不列斯铎来。这样,福音的火就从那里开始燃烧起来了。
后来,卫斯理约翰第三次出版诗集,把很多的诗歌放在里面,他弟弟的诗歌也有了。这诗集是典型的,卫斯理公会所用的诗歌。你要知道,那个最早最早就是卫斯理约翰自己整理的。感谢主,这些诗歌现在完全在网络上可以找到。卫斯理约翰出版的诗歌,内容很丰富,有他父子三人的作品。可以说,诗歌到了这个时候,不单发苗,而且长穗,开花结果了。

现在先来看看查理卫斯理(Charles Wesley,1707-1778)的一些作品。说到卫斯理两兄弟的得救,有一首诗歌就说到他们得救的故事,最能够代表他们得救的心情,那是“何能如此”:
(179) 1.何能如此——如我也能得着救主宝血权利!
为谁使祂如此痛苦?为我祂乐受苦至极!
惊人大爱,何能如此!何等救主竟为我死!
副歌:
惊人大爱,何能如此!何等救主竟为我死!
1.And can it be that I should gain
An interest in the Saviour’s blood?
Died He for me,who caused His pain?
For me, who Him to death pursued?
Amazing love!How can it be
That Thou,my God,shouldst die for me?
Refrain:
Amazing love! How can it be
That Thou,my God,shouldst die for me.
中文似乎可以翻译得更好,但无论如何,英文写得非常好,能把他们得救的光景和感觉写出来。卫斯理约翰临终的时候,他口里唱的就是这首诗歌。
第二首是大家熟悉的“救主耶稣已复活,哈利路亚”:
(111) 救主耶稣已复活,哈利路亚!
死亡捆索全解脱,哈利路亚!
天使赞美乐欢腾,哈利路亚!
罪人蒙恩也响应,哈利路亚!
Christ the Lord is risen today Alleluia!
Sons of men and angels say,Alleluia!
Raise your joys and triumphs high,Alleluia!
Sing,ye heav’ns,and earth reply, Alleluia!
第三首诗歌是“听啊,天使高声唱”。它所以著名,是因为与圣诞节有关系。一八八五年,金雅各(James King)作了一个统计,他把英国圣公会五十二本诗歌作统计,结果得票最高的就是这首诗歌,共有五十一票,就是五十二本诗集里,只有一本没有这首诗。不过这个统计可能有点不公平,因为是圣诞诗,若要庆祝圣诞节就要唱圣诞歌,所以各诗集不能不采用。
下一首要介绍的诗歌是“耶稣,祢的全胜的爱”,我们可以从其中看见教会复兴的光景和感觉。
(233) 耶稣,祢的全胜的爱,已经浇灌我心;
我心就不再会摇摆,就能生根于神,就能生根于神。
Jesus,Thine all victorious love
Shed in my soul abroad;
Then shall my heart no longer rove,
Rooted and fix’d in God,
Rooted and fix’d in God.
有一首诗歌不大受欢迎,却是一首高水准的好诗。
(189) 我们要从哪里说起,主,祢所赐一切福气?
既然脱罪,不作奴仆;既然免死,不作仇敌;
我当如何向祢拜礼,把祢高举才算适宜?
Where shall our wond’ring souls begin?
How shall we all to heav’n aspire?
As slaves redeemed from death and sin,
As brands plucked from eternal fire,
How shall we suited triumphs raise,
Or sing our great Deliv’rer’s praise?
另一首“神圣之爱”(Love Divine),许多诗集都有这首诗歌。
(18) 神圣之爱,远超众爱,天上之乐临地上;
竟来住我卑微胸怀,作我相信的恩赏。
恩主,祢是所有怜悯,祢是纯洁无限爱;
眷顾我们,带来救恩,进入相信的胸怀。
love Divine,all loves excelling,
Joy of heav’n,to earth come down;
Fix in us Thy humble dwelling,
All Thy faithful mercies crown.
Jesus,Thou art all compassion;
Pure,unbounded love Thou art;
Visit us with Thy salvation,
Enter every trembling heart.
这首诗歌是用四十节圣经串出来的,可以知道查理卫斯理对圣经十分熟悉。有一个卫理公会诗歌版本,这首诗歌并没有曲谱,只有诗,一节一节的排列,在每一句旁边注上经文出处。事实上,查理卫斯理的诗歌里面,有很多圣经。换句话说,这些诗歌,不单是在查理卫斯理被圣灵充满的时候写的,而且是被神的话充满的时候写的。
那么在所有他写的诗歌里,那一首是最好的呢?大家公认最好的一首,那是哪一首呢?公认的是“哦,愿我有千万舌头”:
(200) 哦,愿我有千万舌头,前来赞美救主;
说祂恩典何等深厚,荣耀何等丰富。
O,for a thousand tongues to sing
My great Redeemer’s praise;
The glories of my God and King,
The triumphs of His grace!
有人说,这首诗歌等于卫理公会的会歌,最能代表卫理公会,又是查理卫斯理的代表作。这首诗歌是查理卫斯理得救十一年以后所写;一天,他回忆起十一年前的蒙恩得救,有很大的感触,便写了这首诗歌,共有十九节。这个“哦,愿我有千万舌头”不是第一节,乃是第十一节,前面和后面乃说到他怎么得救的;也成了卫斯理约翰诗选的重要一首诗歌。可见他的蒙恩得救是他一生难忘的事,他真正的遇见主,一生在主里面。
查理卫斯理的诗,和以撒华兹的诗不同。以撒华兹的诗多是客观的,查理卫斯理的诗都是主观的;以撒华兹的注重真理,查理卫斯理的注重经历。有人说:唱查理卫斯理的诗歌,叫我们摸着他的心;唱以撒华兹的诗歌,则摸着一个思想。摸着心的诗歌,最能感动人,能引起人的共鸣;所以,查理卫斯理有许多诗歌流传到今天。
有一首诗“耶稣,灵魂的爱人”,不得不提,因为这首诗歌的产生很有意思。这首诗歌在本孙(Benson)的统计中排行第二,在107本诗歌集里面,104本有这首诗歌。尤其在传福音的聚会,最为人所爱唱。
那时卫斯理兄弟二人到处去传福音,一次他们在一个广场里布道,没有想到会被追击,有人要追杀他们。两个兄弟便躲入一个沟渠里面去,他们还是向沟渠内丢石头。幸而神保守,他们用手包住自己的头,避免头部受重击。待至天色昏暗,再听不见人声以后,然后再逃到附近一个农村,躲藏在一个农仓里面。在农仓附近有一条小水溪,他们就用那溪水解他们的饥渴,以及洗他们的伤口。就在那天晚上,查理卫斯理就写了这首诗歌。
(496) 耶稣,灵魂的爱人,求祢许我来藏身;
正当波浪滚滚近,正当风雨阵阵紧。
藏我,哦,主,求藏我,直到今生风波过;
引我平安进天门,至终求接我灵魂!
Jesus,lover of my soul,
Let me to Thy bosom fly,
While the nearer waters roll,
While the tempest still is high;
Hide me,O my Saviour hide,
Till the storm of life is past;
Safe into the haven guide;
O receive my soul at last.
还有一首是被人忽略的,那就是“神圣的爱,何其甘甜”。这首诗歌让我们知道他受了摩尔维亚弟兄们的大影响。因为摩尔维亚的弟兄们很着重“爱”,其中的新生道夫六岁的时候,每天都写一封情诗给主耶稣,写完之后,就把那首诗纸揉在一团,从窗户抛出去,然后祷告说:“主啊,求祢藉着天使接住这个情诗送给主耶稣。”摩尔维亚的特点就是爱,查理卫斯理很受他们影响,也写了“爱”的诗歌。
(174) 神圣的爱,何其甘甜!
我心何时方现甘愿被祢完全领率?
我渴,我倦,我死,
来证救赎的爱何等中肯——基督对我的爱。
O Love Divine,how Sweet Thou art!
When shall I find my willing heart
All taken up by Thee?
I thirst,I faint,I die to prove
The greatness of redeeming love,
The love of Christ to me.
像这样的诗歌是很稀贵的,尤其是讲到与主的交通。有人这样说,查理卫斯理很多的诗歌,是将摩尔维亚的德文诗歌,用英文重新唱过的;而摩尔维亚复兴的火还在那里,还在燃烧。就是一般没有知识的劳工和矿工,也能被这火焰焚烧;无论在什么地方,他们唱的时候,他们的心都被这火种点燃了。
查理卫斯理写有数千首诗歌,在认识查理卫斯理的人来看,最好的一首是另外的一首,不是最受欢迎的一首,不是最著名的一首。那首诗歌的特点就是它的体裁非常特别,是一种剧诗,或称戏剧诗,诗歌背后有一个情节。查理卫斯理就以雅各一生的故事,他怎样与神摔跤,把它写成诗;他想自己就是与神摔跤的那个人,怎样与神摔跤,怎样被神的爱折服。原文是很长的,有十四节,列下以供参考。
1.Come,O thou Traveler unknown,
Whom still I hold,but cannot see!
My company before is gone,
And I am left alone with Thee;
With Thee all night I mean to stay,
And wrestle till the break of day.
2.I need not tell Thee who I am,
My misery and sin declare;
Thyself hast called me by my name,
Look on Thy hands,and read it there;
But who,I ask Thee,who art Thou?
Tell me Thy name,and tell me now.
3.In vain Thou strugglest to get free,
I never will unloose my hold!
Art Thou the Man that died for me?
The secret of Thy love unfold;
Wresding,I wlll not let Thee go,
Till I Thy name,Thy nature know.
4.Wilt Thou not yet to me reveal
Thy new,unutterable Name?
Tell me,I still beseech Thee,tell;
To know it now resolved I am;
Wrestling,I will not let Thee go,
Till I Thy Name,Thy nature know.
5.’Tis all in vain to hold Thy tongue
Or touch the hollow of my thigh;
Though every sinew be unstrung,
Out of my arms Thou shalt not fly;
Westling I Will not let Thee go
Till I Thy Name,Thy nature know.
6.What though my Shrinking flesh Complain,
And murmur to contend so long?
I rise superior to my pain,
When I am weak,then I am strong
And when my all of strength shall fail,
I shall with the God-man prevail.
7.Contented now upon my thigh
I halt,till life’s short journey end;
All helplessness,all weakness I
On Thee alone for strength depend;
Nor have I power from Thee to move:
Thy nature,and Thy name is love.
8.My strength is gone,my nature dies,
I sink beneath Thy weighty hand,
Faint to revive,and fall to rise;
I fall,and yet by faith I stand;
I stand and will not let Thee go
Till I Thy Name,Thy nature know.
9.Yield to me now,for I am weak,
But confident in self-despair;
Speak to my heart,in blessings speak,
Be conquered by my instant prayer;
Speak,or Thou never hence shalt move,
And tell me if Thy Name is Love.
10.’Tis Love!’tis love!Thou diedst for me!
I hear Thy whisper in my heart;
The morning breaks,the shadows flee,
Pure,universal love Thou art;
To me,to all,Thy bowels move;
Thy nature and Thy Name is love.
11.My prayer hath power with God;the grace
Unspeakable I now receive;
Through faith I see Thee face to face,
I see Thee face to face,and live!
In vain I have not wept and strove;
Thy nature and Thy Name is Love.
12.I know Thee,Saviour, who Thou art.
Jesus,the feeble sinner’s friend;
Nor wilt Thou with the night depart.
But stay and love me to the end,
Thy mercies never shall remove;
Thy nature and Thy Name is Love.
13.The Sun of righteousness on me
Hath rose with healing in His wings,
Withered my nature’s strength;from Thee
My soul its life and succor brings;
My help is all laid up above;
Thy nature and Thy Name is Love.
14.Lame as I am,I take the prey
Hell,earth,and sin,with ease o’ercome;
I leap for joy,pursue my way,
And as a bounding hart fly home,
Through all eternity to prove
Thy nature and Thy Name is Love.
查理卫斯理的感觉在这故事性的诗歌里面完全流露出来,倪柝声没有办法把它翻译过来,只有按着雅各的故事,模仿这首诗歌,也把自己的感觉写下来,一共十多节,摘录数节如下:
(417) 1.一生聪明未遇敌手,以扫、以撒均成往事;
我今到了生死关头,虽然绝望仍然自恃;
束手就缚我不能受,我要用力,我要用谋。
6.有了微光进我暗心,开始照亮使我领会:
若我有能,为何扭筋?若我得胜,为何瘸腿?
是祂得胜留下记号,住我愚昧受了警告。
7.瞬息之间,光满我心,如同洪流冲破堤防,
我就看见荣耀无尽,迫我敬拜,迫我隐藏;
我才知道我的大罪,我的不轨,我的污秽。
倪柝声弟兄不单模仿了这一首诗歌,后来他也用这种体裁写了约伯一生,也是很好的。
查理卫斯理所写的这首诗歌,从文学角度和诗歌角度来看,是他最好的一首诗歌。以撒华兹曾这样说:我一生写了这么多首诗歌,如果让我来交换一首诗歌,我愿意把我这许多诗歌交换查理卫斯理的这一首诗歌。由此可以知道,这首诗歌是何等的佳美。
卫斯理约翰并没有几首好的创作,他在诗歌上的贡献是翻译和出版,他翻译的诗歌能跟原作的一模一样的好。我们最怕的就是翻译的诗歌非常拗口。但卫斯理约翰的翻译,使人不觉得是德文翻过来的,像是英文的诗歌。神的作为真奇妙,一面祂用查理卫斯理去创作,一面用卫斯理约翰作翻译,二人同样的给教会一个非常重大的贡献。
现在介绍卫斯理约翰几首诗歌。第一首是“我主耶稣是我的义”,原文乃新生道夫用德文所写,卫斯理约翰翻译成英文。
(28) 我主耶稣是我的义,我的美丽,我的锦衣;
在宝座前服此盛装,我能抬头欢乐歌唱。
Jesus,Thy blood and righteousness,
My beauty are,my glorious dress;
’Midst flaming worlds,in these arrayed,
With joy shall I lift up my head.
第二首是许多圣徒喜欢的“祢这神的隐藏的爱”:
(288) 祢这神的隐藏的爱!长阔高深,无人知悉;
远远我见祢的风采,我就叹息望得安息;
我心痛苦,不能安息,除非我心安息于祢。
Thou hidden love of God,whose height,
Whose depth unfathom’d no man knows,
I see from far Thy beauteous light,
Inly I sigh for Thy repose;
My heart is pained, nor can it be
At rest,till it finds rest in Thee.
当我还没有找到这首诗歌来源以前,我唱这首诗歌的时候,心想一定是倪柝声写的,不可能是翻译的,因为看不出翻译的痕迹来;后来找到了来源,才知道这是从卫斯理约翰诗歌里面翻译过来的。同样,卫斯理约翰的诗歌是从德文翻过来的,他翻译成的英文诗歌,好像是自己写的一样。很是希奇的,卫斯理约翰于一七○三年出生,倪柝声是一九○三年出生,相差两百年。在这里,神兴起了一个人,给中国的教会一个很大的贡献,就是有一个弟兄能够翻译诗歌好像不是翻译的一样。这样的翻译达到信、达、雅的标准。信是表示准确;达是能把它的意思发挥得很好,雅就是优雅。当我们将倪柝声的翻译和其它翻译作比较,就知道倪柝声翻译得很准确和优雅,而且他是用白话文体翻译的。
因为诗歌有其规律,像前述之乐律8.8.8.8,或是8.6.8.6;就要在这很少的框框里面放很多的字,因此不能大罗嗦,但白话文是比较罗嗦的,用白话翻译很困难。这怎么办呢?翻译诗歌的人便发明了另外一种文体,既不是文言,也不是白话,是介乎两者中间,直到如今,很多中文诗歌还有用这中间的体。但倪柝声却独创一面,的的确确的用白话来翻译诗歌,对于中国教会是一个贡献。懂得英文的,可将中文和英文作比较,就知道中文并不比英文逊色。感谢主,主在中国使用了倪柝声,给了我们一些诗歌,是我们不觉得是翻译的。这首诗,倪柝声翻译自卫斯理约翰,卫斯理约翰翻译自德文,原作者是德国敬虔派里面的奥秘派所写。
第三首卫斯理约翰的优美翻译诗歌,作者是奥秘派的席福勒(Scheffer)。
我要爱祢,我的力量,我要爱祢,我的喜乐;
我要爱祢,我心倾向祢的自己和祢工作;
我要爱祢,直至圣火,用了纯欲充满了我。
Thee Will I love,my Strength,my tower
Thee will I love,my joy, my crown;
Thee will I love with all my power,
In all Thy works,and Thee alone.
Thee will I love,till the pure fire
Fills my whole soul with strong desire.
感谢神,祂在教会所作的实在奇妙,祂在卫斯理两兄弟身上,藉着诗歌点燃起复兴的火焰,这些诗歌也成了教会的宝藏。但愿神在这里同样作复兴的工作,透过诗歌把我们带到神面前;又能够把我们推出去,点起神复兴的火焰来。